所以,哪怕众人看不清这对人儿的脸,也对两人的样貌有了几分期许。

    不用多说, 定是一对佳偶。

    吻过以后, 水离将面纱放下。凤宿牵住她的手,两人快步走进了不远处的酒楼。

    她最喜欢逛的就是小吃,来到新的地方不就是要尝遍美食嘛!

    而且凤宿实在是太懂她的心思了!已经把这边哪里的美食摸了个透,她只需要跟着他直奔重心就好。

    看着小二端着一盘盘美味佳肴走进厢房,她忍不住捧着脸感叹:“上次一起在酒楼吃饭的时候还要藏着掖着, 现在终于能踏踏实实的吃了。门不关都不用担心。”

    桌上的菜快齐了,凤宿问她:“还有什么想吃的?”

    “实不相瞒, 我有个朴素的愿望,想吃冰糖葫芦。”水离隔着窗户指了指楼下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

    凤宿取出碎银子,“小二。”

    边上的小二接了钱,立刻下楼去买。

    水离望着楼下, “冰糖葫芦我小时候想吃总吃不到。”那时候家里太穷了。

    凤宿:“因为不听话?”

    水离摇摇头:“不,我小时候很乖的。”

    因为从小做什么都要看爸妈脸色,所以她很早就学会了克制欲/望, 爸妈离婚以后就更甚。后来和外婆在一起住,还是舍不得花那个钱买零食。后来上学半工半读挣钱了,终于舍得花钱,但却找不到卖糖葫芦的地方。

    这些她其实挺想和凤宿说的,每每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若说她是穿书而来,那肯定会给凤宿的世界观带了很大的割裂感吧?

    在凤宿不解的目光中,水离说:“就是单纯的很穷,买不起。”

    凤宿:“以后想吃什么与我说,我都会替你买的。”

    多么霸总台词!

    好!

    她喜欢!

    水离:“一言为定!”毕竟,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不过追忆归追忆,她还是得和这男人说明白,以免他担心。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我刚就是看到冰糖葫芦想到我爹娘,感觉早点摆脱他们也挺好的。”

    闻言,凤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一直以为她会因为早早死去而想念家人,所以他从不过问她家中的事,没想到是这样的。

    “对了!”

    她一惊一乍,凤宿已经习惯,“想到什么了?”

    “你娘呢?”原谅她这个时候才想到……

    凤宿看了眼门外,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之后才道:“我娘她一直有自己的生活,我很少过问,现在兴许在哪一处寺庙里吧。”

    “这样啊,没什么事就好。”水离半信半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不过她也实在没什么和父母处理好关系的经验,想着等到合适的时候他或许会告诉她具体。

    两人说话间,小二把冰糖葫芦买回来了。

    水离笑眯眯地接过:“谢谢你啊。”

    小二:“夫人客气了。”

    水离:“……”谢谢,但她还没做好当夫人的准备。

    但是!和书中男主在一起被当成夫人是多么经典的桥段啊!

    她瞥向凤宿。都怪他的颜值太惹人注目的。

    事不关己的那位见她看过来,挑了挑眉。

    水离拿起冰糖葫芦咬了一口。

    “二位不像是本地人啊。”小二在一旁打热场。

    她觉得好奇:“为什么不像?”

    小二:“您的夫君样貌这般出众,却是从未见过,从未听说过的,必然不是本地人。”

    一听到“夫君”二字,水离闷头吃糖葫芦,把说话的机会留给凤宿。

    结果那男人赏了小二不少碎银子。

    水离看了差点要跳脚:“你怎么这样呀!?”

    凤宿缓缓道来:“小二说的挺对的。”

    “哪里对了?”水离一双杏眼瞪他。

    凤宿:“他提醒了我该早日和你成婚。”

    “?”

    怎么可以有人把这事说得这么淡定。

    这糖葫芦是吃不下了。

    水离坐直了,伸出手:“我不信,除非你把这串糖葫芦剩下的都吃掉,我就相信你不是在开玩笑。”

    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

    啊啊啊她是出门没带脑子吗?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她的逻辑已经宕机……

    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她眼睁睁看着凤宿接过糖葫芦,一口一口吃掉。

    当签子空空如也的那一刻,水离整个人都迷茫了。

    “您不觉得有些突然吗?”

    他只是扬了扬手中的签子,示意她自己吃完了,该她兑现了。

    水离腾地站起来:“哪有人这么随便就求婚!!”

    话未说完,面前的男人就拉住她的手,往怀里拽。

    水离猝不及防的落入他的怀抱。

    对不起,出门没带脑子!她都说了什么呀!

    水离抬了头,对上他的眼睛。

    乖巧。

    无辜。

    凤宿一字一句和她说得清晰:“在见皇帝之前,我想先和你结为夫妻。”

    “进宫以后就不可以吗?!”水离从他的怀里坐起来。

    凤宿看了她一眼:“到时候变数太多。”

    水离感受到了他眼神里的恨铁不成钢,默默道:“什么变数呀?要不然你把那些弯弯绕绕的猜测都告诉我吧,我是真的想不到那么多。”

    两人都没想到好好的一场表露心迹会变成对未来形势的分析。

    凤宿不得不耐下性子,问:“进宫以后,我是什么身份?”

    水离:“皇子呀。”

    凤宿:“那现在太子定了吗?”

    水离:“定了……”

    卧槽!她怎么把谢承颐给忘了!

    那个魔鬼!天知道他到时候会不会又针对她。主要还是凤宿,谢承颐之前就想置他于死地!!

    “那个,我觉得我现在也挺厉害的了,要不咱们俩联合把谢承颐干掉吧?”水离打着商量道。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凤宿:“你想当皇后?”

    水离差点吓得从他腿上掉下来:“……你的想法能不这么跳跃吗?”

    凤宿:“你的想法也很跳跃。”

    “那就不杀他?”水离摸着他的手问。

    “也没那么容易杀。”凤宿说,另一只手摩挲着她腰间的半弧形白玉,叮嘱道,“这块玉你好好带着,不要弄丢。”

    “嗯。”水离点点头。

    自从上次回来,她就一直觉得这玉特别有灵气。

    他低头取下自己腰间的那块玉,与她的并在一起,“这两块玉确实是一对。我爹为了找我,便派人拿着这个玉来寻。”

    “你之前提过,我隐约有猜到。不过那个杀手不是谢承颐的人吗?”水离挪了挪屁/股,在他腿上坐稳了。

    凤宿:“具体的情况只有我爹知晓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见他?”水离问。

    “就这些天了。”他的私心其实是和她多待些日子,以后就不那么自由了。

    感受到他有些忧心的目光,水离说:“我觉得我不应该这么早铸身的,应该等你把事情都办妥了再考虑,现在你还要多出一份心思担心我。”

    凤宿摇了摇头:“怎么会呢?而且,谢承颐伤不了你。”

    水离:“啊?”

    他点着她那块玉:“谢离鸾的残念被我封在了里面。”

    听到这话,水离看身上这块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凤宿:“我与她商量好了,谢承颐要是伤你,她会出来保护你。”

    “还有这种好事?”水离一脸惊奇,“那她平时能出来吗?”

    “出不来。”凤宿道。

    水离拿起玉:“哎,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凤宿:“可怜?”

    水离:“是啊,她那么小就被谢承颐控制了,后来还死在他的囚/禁下,肯定很痛苦。而且她胆子挺小的,像个小妹妹。唔……你干嘛突然抱我呀!”

    这男人怎么说抱就抱她!!

    “我还要吃饭呢!”

    “我喂你。”

    男人一说话,她耳根发热,别说心软了,连腿都软了。

    算了算了,当个咸鱼挺好。

    快吃饱了,她心满意足:“这家酒楼的菜也好好吃哦。”

    凤宿:“好吃就下次再来。”

    水离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吃完就膨胀的肚子。

    天哪,她有了身体之后吃东西会变胖吧?!

    “凤宿,我有个很严肃的问题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