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她冲进长孙兰的屋子,把在这里伺候的小厮和太监都吓着了,进了门,二话不说她就动手把所有的画尽数抖开,全部丢在地上。

    嬷嬷们拦不住,只能在一旁看着。

    长孙兰冲进来,看见满地的画,过去拉住她:“说清楚就行了。”

    “不亲眼看看,怎么说清楚?”和静甩开他的手,执意把所有的画都打开丢在地上。

    果然,除了几幅特别大的画,其他寻常样式的画,全部成了柳蔷儿的画像,她细心画的花鸟全都不见了。

    丫鬟气的不行:“奴婢一一检查过后才包上油布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这些不是我画的。”和静捡起他的画像:“你要是不信,自己核对笔法就是,我就算再怎么吃饱了撑着,也不至于给柳蔷儿画那么多画像,更不会把她的画像送到你跟前来。”

    长孙兰晓得自己理亏了,见她怒气冲冲,习惯性的握住她的手腕:“是我误会你了。”

    “少来这套。”和静把他甩开,连同手里的画像也摔在了地上:“你会往我给你介绍柳蔷儿这事上想,我就不会原谅你,让开。”

    她推开长孙兰,抹着眼泪跑了出去,嬷嬷们又赶紧去追。

    小厮吓得急忙跪下来自扇耳光:“奴才多嘴,奴才多嘴,王爷打奴才吧,是奴才多嘴了。”

    第524章 拎得清的皇后娘娘

    “这柳蔷儿什么玩意儿啊?”长孙兰同样冒火:“给我拿去丢了。”

    小厮急忙应了声,赶紧把柳蔷儿的画像都拿走,长孙兰一脸懊恼的把其他的画捡起来,细细的卷好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那副画像,看见撕破了一个边角,心里更加难过了。

    他与和静吵架了,闹得那么凶,其他人想不知道都难。

    大清早,长孙兰特意早早的来到赵秋容屋外等着,拿着让厨房做的糖葫芦,干巴巴的等在廊下。

    和静不见他,他只能来赵秋容这里等着她来请安时和她道歉了。

    唐嬷嬷瞧着不忍心,又出来请他:“王爷,进屋暖和暖和吧,郡主年少,昨日又赶了路,这么冷的天不会早起的,你在这里等着,再把自己病着了怎么好?”

    “没事,就在这里等。”他犟起来像头牛,说不顺的。

    赵秋容掀开厚厚的帘子,满是无奈:“她巴巴的赶来,你非要大晚上的和她吵架,她今日大概是不会过来请安的,在这里等着,没用。”

    长孙兰不吭声,他晓得自己冲动了,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悔的肠子都青了。

    “虽说你们年岁相差无几,但你也是个做舅舅的,怎么还与她一个孩子争执?”赵秋容有些哭笑不得:“还不快过去赔礼道歉,瞧瞧你的大外甥女还愿不愿意和你玩了。”

    长孙兰绷着脸走人,唐嬷嬷看着他的背影哑然失笑:“这九王爷和郡主打小就喜欢吵闹,如今都长大了,还是这般。”

    “小孩子嘛,除非年长些,否则哪里知道忍让?”赵秋容进屋:“他与景娴兄妹俩不也时常吵嘴打架?贵太妃最头疼他们俩。”

    唐嬷嬷忙上前扶着她:“奴婢听说,是郡主送给九王爷打发时间的书画被人换了,好好的花鸟画,成了护国公夫人大孙女的画像,九王爷这才和郡主吵起来的。”

    “护国公夫人的大孙女?”赵秋容对这个人没印象:“是谁?”

    唐嬷嬷扶她坐下:“就是二房的长女,叫做柳蔷儿,护国公府问罪,如今二房的两个孩子都被大驸马接进大公主府上住着呢。”

    “这倒也是,在这里快两个月了,我竟然忘了护国公府已经被问罪了。”赵秋容摸着肚子:“如今盛京,应该还算平静吧。”

    唐嬷嬷默了默:“还算平静,皇上近些日子,对一位萧昭容格外宠幸呢,虽然只留宿了一夜,但喝茶下棋伺候笔墨的事,没少让她在跟前。”

    “是吗?”赵秋容稍显落寞:“旁人得宠,舒氏也能安全些吧。”

    唐嬷嬷替她难受:“娘娘的产期在四月,不如等雪化了,就回宫吧。”

    她十分担心,自家娘娘久不回宫,会让神宗把和她之间本就稀薄的情分忘个干净。

    “不着急。”赵秋容十分平静:“尊荣宠爱,都不及我们母子平安,等孩子平安落地,再做打算吧,夏侯权到现在都没离开盛京,我实在担心还会出事,还不如留在这里清清静静的养胎。”

    第525章 又是想弑君的一天

    自有了身孕,她就完全不在恩宠了,离开盛京后更是清静无为,连神宗的消息都懒得打听。

    她这么自在,唐嬷嬷瞧着开心,却也担心起她腹中皇嗣日后能不能被神宗喜欢了。

    盛京,渭东的消息也被密令派过去的五王爷密折送回。

    那支大军,是定北侯府的人。

    统帅,是穆珏。

    拿着密折,神宗从所未有的神色严肃,他静静的坐在御书房,看着眼前的折子,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想穆珏的所有举动。

    那个吃软饭的纨绔,竟然掌握着一支十万人的私军!

    他藏得那么深,瞒的那么严实。

    那姐姐知不知道?

    “来人。”

    侯在门口的首领太监急忙进来,垂首听命。

    “去请六公主入宫。”神宗脸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