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息怒,此事还是细心些好。”赵秋容从容淡定的拦住王离:“唐可寅,你去查。”

    第555章 你在教本宫做事

    突然被她指了事,唐可寅瞬间明白了赵秋容的意思。

    着火的时候大家都在用晚膳,怎么会有宫女打瞌睡?

    再者,整个冷宫,只有舒氏住的地方有人走动伺候,着火的地方却是偏僻之地,天都黑了怎么会有宫女到那里去?

    看了一眼心虚的王离,唐可寅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娘娘是不信监礼司吗?”高淑芳有些微微慌乱,对着赵秋容,还想用先前那一套气势让她识趣的不多管闲事。

    赵秋容瞧了她一眼,目光淡漠:“后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本宫。”

    她还是娇弱模样,但性子早已截然不同,高淑芳一怔,气的咬牙,无法接受以前可以随意拿捏的赵秋容这般反驳自己。

    “皇后娘娘,皇上还在这里呢,皇上都下旨了,你还想抗旨,是觉得皇上糊涂吗?”

    她惯爱扣大帽子,而且对赵秋容一扣一个准,谁让她不敢反驳神宗,神宗也厌恶她呢?

    “五王妃。”唐可寅弓着背,脸色冷峻:“后宫之事,自有娘娘做主,查清楚了,也能给娘子一个交代,着火时你就在冷宫,故此你也是要被查问的人,还请王妃自重,莫要多说多错。”

    高淑芳怒了:“我救了娘子,你一个阉狗还怀疑我?”

    阉狗二字一出,侯在内殿的首领太监也黑了脸,更别提殿里的其他太监。

    “皇上。”赵秋容不想和高淑芳多费口舌,看向内殿:“做主吧。”

    她们的争执神宗听得清清楚楚,靠在他怀里啜泣的舒氏紧张的拽着神宗的衣裳,声音嘶哑娇弱可怜:“皇上,王离办事,还是可靠的。”

    她也害怕查出什么东西来。

    “听皇后的。”神宗没选择顺着舒氏,这几个月来,他已经晓得赵秋容办事靠谱了:“去办吧。”

    唐可寅领命下去,直接从监礼司手里把奄奄一息的宫女救走,然后直奔冷宫。

    舒氏万分不敢相信的看着神宗,眼睛里都是吃惊:“皇上”

    她没法接受,神宗竟然选择听赵秋容的话。

    “皇后处事周到,她也是为了你好。”神宗只当她害怕,抱着她温柔安慰:“冷宫失火,必要查个明白才是。”

    舒氏靠在他怀里没出声,眼圈却红了,心里莫名的委屈,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唐嬷嬷松了口气,脸色难得舒坦,赶紧看了一眼赵秋容,却见她依旧淡漠,丝毫没有为神宗听了自己建议而感到欣喜。

    高淑芳心乱如麻,瞧着赵秋容,心里越想越气。

    她到底是外眷,换了药便要出宫,没直接回五王府,倒是赶紧去了高府。

    高维父子正等的心急如焚,见她来了,还没问只瞧脸色就知道事情有变。

    “皇上没信王离的话?”

    高淑芳愤愤不平:“本来是信的,只要杀了那个倒霉的顶罪宫女,事情就过去了,可是赵秋容突然插进来,说什么事情有疑,让她身边的那个太监去查,皇上竟然还答应了,我看那个太监不是个好惹的东西,竟然连我都敢教训。”

    第556章 段家公子黑化了

    高维拧了眉:“自从出了夏侯华琼入宫的事后,皇上对皇后的态度就变了许多,如今,更是愿意听一听皇后的事了,舒氏去了冷宫之后,皇上明显不如先前那般宠爱,到是格外留心起皇后了。”

    “皇后有孕,将来有了依靠,她才敢这般大胆。”高知元很不痛快:“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孩子,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如此,定是会和从前一样乖乖听话任人拿捏。”

    高维看了他一眼:“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赵家给皇后的陪嫁,个个都是人尖子,想害她太难了,如今再有两个月,皇上就要有嫡出了,届时不管男女,皇后的地位都无可撼动。”

    “舒氏不是说了嘛,皇上亲口说过,最期待的是和她的孩子。”高淑芳很急切:“爹,不如险中求胜,让皇后生不下孩子,如今后宫,再无人比舒氏得宠了,就算这一胎不是皇子,但靠着恩宠,舒氏总能生下皇子的。”

    高维坐下,心里来来回回的琢磨着主意:“先等一等,伺机而动吧。”

    高知元和高淑芳不甘心,想神宗刚刚登基时,高家何等风光,可这一年来却备受打压,如今早就没了早前的辉煌。

    落差之大,他们俩豪横惯了,完全没法习惯。

    正愁着,管家跑这来报:“大人,圣旨到了。”

    高维赶紧带着高家人到院子里去接旨。

    神宗的意思很简单,高维升为副丞相,协助陆相统领百司,高淑芳救了皇嗣,破格加封为诰命夫人,高知元官复原职。

    因为舒氏,高家再度爬起。

    圣旨传开,恭维的人就上门了。

    段府,段夫人和段家女眷含泪啜泣,淳贵太妃也在一旁唉声叹气,段玉柏温润的脸多了几分冷漠,独坐在一旁,心寒彻骨。

    “你爹尸骨未寒,算计他的高维却不得报应,就因为一个废妃,皇上怎么能如此糊涂?”段夫人痛苦难止:“糊涂啊”

    淳贵太妃摇头,哽咽难语,心里想的和段夫人却是一样的。

    “舒氏被废,皇上还如此对她,段家在渭东与陇西大军拼杀,竟不如一个低贱奴婢。“段玉柏冷悲凉惨笑:“竟不如一个低贱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