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矣足矣。”

    本打算问罪的,结果被她发了一通火,谁还敢问罪?

    她都要杀了九王爷和郡主了,这两位要是死了后果有多严重,薛卓已经提醒了。

    段家,大公主,前锋将军华凌,就这三位,他们惹得起谁?

    证据确凿,却只能来劝她。

    大臣们好生心累

    好不容易下了朝,等人走光,明仪依旧靠坐在椅子上,一手轻轻抚摸着肚子,一手扶额撑着脑袋,闭着眼睛十分疲惫。

    三王爷在她面前放下一盏甜茶:“演戏而已,何必那么卖力,难道忘了自己身子重?”

    “不发火,如何让他们闭嘴?”明仪叹了口气:“千防万防,还是漏了消息,如今事情闹开,和静的将来可怎么办啊,兰儿是男人,过几年有了本事,此事就不会有人提起了,可和静不同,她是该议亲的年纪了。”

    三王爷坐下来:“有些事他们做了,就该承担责任,你烦心也没用。”

    “也是。”她端起甜茶,轻轻拨动着茶盏盖子:“兰儿年纪不大,我觉得不必太着急成家立业,去金陵历练几年也好,三哥,你觉得薛卓如何?”

    三王爷也喝了口茶:“可堪大用,先前到是小瞧他了。”

    “是啊,不知朝中还有多少大好青年埋没在各处。”明仪端着甜茶陷入沉思:“五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入朝议政,许多年轻人有想法建议却没办法让我们知道,不如每月安排五日大朝,如今皇上也有些懂事了,是时候历练历练君王气魄了。”

    三王爷点头:“可以,你回去休息吧,我看你脸色挺差的。”

    “我还得去凤来殿一趟。”明仪扶着桌子站起来:“我明日告假,你别让人来烦我,让我好好休息几日吧。”

    “好,去吧。”三王爷示意太监好好扶着她,看着她出了侧门和嬷嬷们在一起了才放心。

    去了一趟凤来殿,回府的时候明仪难受的脸色很差,承乐坐在她身边让她靠着自己,锦宁则细细的瞧着她。

    “娘亲。”他拉着明仪的手,小脸神色担忧:“娘亲。”

    回府后,太医院正很快就来了,仔仔细细的给她把了脉,脸色稍稍难看:“公主操劳过度,动了胎气,这些日子,还是要好好休息才是。”

    “孩子无事吧?”明仪揉着鬓角:“今日生气过头了。”

    太医院正收拾东西:“公主还是得控制住性子才是,你生气了,对孩子没有好处。”

    “淳贵太妃的病如何了?”她突然问了一句:“能否送十公主出嫁?”

    太医院正眼睛转了转:“太妃是心病,她的身子本来就弱,纯属自己吓自己。”

    “心病?”明仪不理解了:“我并未苛责她们,她还有什么担心的?难不成,段夫人死了,她就自责了?”

    正说着,嬷嬷进来报:“公主,淳贵太妃想见你。”

    第1140章 做个姐姐好难啊

    “好巧。”

    这个时候见她,只怕是因为长孙兰了。

    明仪先睡了一觉,傍晚时养回了些精神,这才出发去九王府。

    她实在懒得收拾,长发垂着身后,简单系了一根带子,简简单单的衣裳,外面一件披风,这样就出门了。

    到了九王府才知道景娴也病了,而长孙兰就在淳贵太妃屋里跪着呢。

    明仪先过去,大晚上的,屋里蜡烛也极少,昏暗无比,淳贵太妃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更是差到极致。

    “太妃身子可好些了?”明仪自行坐下:“兰儿,出去吧,先去陪陪景娴,我等下过去。”

    长孙兰这才被承乐拉起来出去,打发走旁人,只有承乐陪在明仪身边。

    淳贵太妃细细的盯着明仪,病入膏肓的她此刻更加娇弱,像是软兮兮的面条一样,好一会儿才气息虚浮的开口:“明仪,给我一道免死的圣旨吧,可好?”

    “为何?”

    “为了兰儿。”淳贵太妃眼眶里落了泪,却目光无神:“他腿脚不好,去金陵那种地方,不是吃苦受罪吗?万一哪天我死了,没人护着他怎么办?”

    明仪缓了口气:“在我心里,自他开始学习政务,就与其他人无异,他有腿疾不假,可其他人如何,他就该如何,而不是一直对他区别对待,而且这些年,你并没有护着他,若真心为他好,为了景娴好,就养好身子,欢欢喜喜的送景娴出嫁。”

    她爬起来,跪在床上:“那你就送景娴一份贺礼,一道免死的圣旨。”

    “不可能。”明仪十分不适,有些坐立不安:“国法当先,我不能为了任何人破例。”

    淳贵太妃目光无神的看着她,眼底集满了失望:“你当真不给?就不念在我先前对你的好?”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可这是两回事,不能混淆。”明仪站起来:“好好养病吧,再有半个多月,景娴就该出嫁了,华凌是个好依靠,跟着他,景娴不会受欺负的。”

    把话留下,明仪就走了,她去看景娴,景娴病歪歪的躺在床上背对着长孙兰,完全不搭理他,长孙兰站在一旁,面对自己的妹妹,却十分小心翼翼。

    “好端端的,怎么病了?”

    听见她的声音,景娴这才转过来:“姐姐,你是真的罚我哥还是假的罚我哥?”

    明仪瞧了长孙兰一眼:“自然是真的罚他,他糊涂,就该受罚。”

    “罚得好!”景娴瞪着长孙兰:“他把和静害惨了,和静从不糊涂,每每犯错,都是因为他。”

    长孙兰并不反驳,站在一旁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