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卓”明仪想起来了,她松开穆珏的手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是一脚,力道大的差点把梁天卓踹飞出去。

    梁天卓砰一下跪在地上,他没躲没喊,而是重重磕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大男人直接呜咽了出来:“臣该死。”

    “你做什么?”小妇人立刻上来护着梁天卓,气势汹汹的看着明仪。

    穆珏也赶紧上来拉住她:“筱筱。”

    “你不是死了吗?”明仪气的发抖。

    看她情绪不对,穆珏急忙把她拉走,出了客栈她的火气也没小,憋到街角,还是站在原地落了泪:“当年在幽州行宫,他是弘治帝身边的参政文书官,我想尽办法让他离开幽州行宫,让他带上书信回盛京求援,他却一去不复返,夏侯雍清查所有幽州行宫随同人员时,说他已经死了,结果他竟然在这里。”

    明仪越发愤怒,狠狠踢在街角的石头上。

    第1449章 你是不是在替夏侯雍卖命

    穆珏明白了,没说话,找不到手帕就拉着袖子给她擦擦眼泪。

    “我当时真的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可他竟然跑了。”明仪气的发抖:“跑了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自己出来,他”

    她气的要爆粗口。

    穆珏朝她挪了挪步子,让她靠进自己怀里:“无事,他跑了的确很过分,但那个时候,就算是送消息回盛京,大概率也不会有人来帮你,而且很有可能给你添麻烦。”

    “也是。”她应了一声,可还是很生气。

    为了让她开心,穆珏领着她在外面晃荡到大半夜才回去,客栈的人都睡下了,好在小二一直等着他们,一敲门就赶紧来了,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个灯笼提着照明。

    “客官,那位梁大爷一直候着呢。”

    明仪的脸色顿时又沉了下去,她跟着小二去换了的屋子,梁天卓就跪在房门外面,见了明仪就行大礼,因着是晚上,他也不敢出声,却毕恭毕敬。

    明仪没搭理他,直接进屋,穆珏也跟着进去,屋里很快就熄了灯,梁天卓依旧跪着,一夜都没站起来。

    次日拂晓明仪就醒了,她烦心的不行:“我不会留下他的,夏侯雍说他死了,他又出现在临河,这都十多年了,鬼知道他办了多少事,我现在十分怀疑他消失的这些年都在给夏侯雍办事。”

    “嗯。”穆珏立马转过来,他还有点困,却紧紧抱着明仪蹭到她脖颈间哭意浓重的问:“然后呢?”

    “而且我怀疑,他是夏侯雍派来监视我的,这么多年了,我不相信他不知道是我在执政,既然知道,早不去找我,便是不敢见我,怎么如今就敢了呢?”明仪越想越不对劲:“前天晚上我们才去了夏侯府,昨日就撞见,而且他还住在我们对面,这也太巧了。”

    穆珏直起来一些,迷茫的看了她还一会儿又栽了下去,继续蹭着她:“那就查查。”

    “我不想查了,干脆直接宰了吧。”明仪握紧拳头:“杀了他一劳永逸。”

    穆珏没吭声,依旧蹭着她,没一会儿还开始打呼噜了。

    明仪实在睡不着,她起身开门,梁天卓依旧跪在那里,他昨日被打的厉害,此刻脑袋肿的完全看不出模样,说话也含糊不清:”参见公主。”

    “当年都走了,十几年没露面了,如今又露面做什么?”明仪看着他,平静之下就涌动的杀意。

    虽然穆珏说的没错,如果真的让梁天卓把消息送回了盛京,只怕麻烦更大,单说一个大王爷,就不会给她时间做准备扶立神宗。

    可是那种绝境之下被人抛弃,她当真六神无主,若不是夏侯权答应她的条件,她就死了。

    梁天卓声泪俱下:“臣对不住弘治帝,对不住公主。”

    他一味的磕头,撞得头破血流也没停。

    “你对我也算有启蒙之恩,多少算是有些师徒情分的,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年,你是不是在替夏侯雍卖命?”明仪握住拳头,只要梁天卓敢骗自己,她立刻杀了他。

    第1450章 你的诡计我都懂

    梁天卓羞愧的磕在地上:“当年,夏侯雍劫了臣,让臣交出书信,并答应饶臣一命。”

    “所以你把我的求救信交给了他。”

    梁天卓哽咽:“夏侯雍当时的话,臣至今仍旧犹在耳边,他说盛京的局势不明,如果让他们提前知道弘治帝驾崩的消息,只怕几位王爷都会反,为此消息一定不能传出去,他答应臣,会保公主平安的,他与公主交情匪浅,所以臣才相信他的。

    公主,当时大王爷手握兵权,三王爷五王爷七王爷甚至是九王爷,外祖家皆手握兵权,弘治帝不立太子,他们都有希望,若无遗诏,一人起兵,其他人怎么会坐视不管?而且还有护国公在盛京留着。

    他狼子野心,早已经不听弘治帝安排,若是让他抓住了机会,局势更乱,为此当时,即便是臣带着书信回去,也求救无门啊,当时能指望的只有夏侯雍了。”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激他了?”明仪蹲下来,多年来锻造出的气势,让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儿模样:“你可知道夏侯家一心夺权,夏侯雍想让我心存感激,故意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赶过来。

    但凡我选择彻底相信他,我长孙家的江山便会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他们父子联手截断消息,你还心存感激?你们都觉得他是在为我着想,却从未想过他的目的就是这座江山。”

    梁天卓满脸泪痕,抬起头看着明仪:“臣自知无颜面见弘治帝与公主了,今日拜别,还求公主当臣死了算了。”

    “这种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明仪掀开他的袖子,拉起里面的绸缎里衣:“说吧,接近我有什么目的,苦肉计都使了,总要把话说清楚才是。”

    梁天卓哆嗦了一下:“数月前,夏侯雍接到了齐昭的书信,让他备齐兵马,趁着公主到上雍会盟之时出兵,将公主掳走,夏侯雍不想这么做,但是他想知道齐昭有什么想法,为此安排臣来见公主,好让公主将臣带去上雍。”

    “你都知道?”

    “臣这些年都在为夏侯雍做事。”他倍感耻辱的低下头:“这些消息,都是知道的。”

    明仪丢开他的袖子:“夏侯雍教你法子了对不对?”

    “是。”梁天卓承认了:“因为齐太后被算计到大魏为质的事,齐莲公主一直怀恨在心,她与齐宫后妃书信往来频繁,时常联手为难皇后,为此夏侯雍故意激怒齐莲公主,让她教唆齐宫后妃挑衅皇后,进而激怒大魏,以求会盟失败。”

    “会盟失败,齐昭就越发不敢得罪夏侯雍了。”明仪一眼看透夏侯雍的打算:“他想看齐国内部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