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往门口走去,把崇恩也拉回来推进屋里,自己拿了木棍,费力的走到门口猫着腰透过门缝瞧,没看见什么人,警惕的等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打开大门,街上空无一人,到是地上的积雪多了许多脚印,可见的确是有人来过。

    大驸马走出去看了看才回来,仔细把大门插好回了屋:“今日过年,大概是有人醉酒敲错了门,没事,快回去睡吧,她们害怕,你去陪她们吧。”

    大驸马把崇恩的衣裳拿过来,把她们送回去睡觉,自己穿了衣裳提上灯笼,又拿了棍子去大门口瞧了瞧,不放心还跟着脚印走了一截,确定没有人翻墙,这才回来睡下。

    次日一早,有嬷嬷已经回来了,崇恩立刻安排她们围着宅子四处远远,瞧瞧可有哪里不妥。

    看着她紧张忙碌,景娴转向收拾东西的和静:“齐昭不死,你爹娘终究不会放心,要不还是离开上雍好了,等我回了盛京,便请姐姐把我哥从上雍调走,就算是去漠北,也比在这里安全。”

    “不必。”和静折着衣裳:“以齐国如今的境况,不出三年,大魏必定伐期,大魏颁布军爵制,便是为了鼓舞士气,一旦灭齐,中原尽归大魏所有,那时候,爵位也足够满了,不会有太多的机会了,离了上雍,便等于错失这个大好机会。

    兰儿腿脚不便,若是去了南方,阴雨湿冷他是受不住的,漠北已无战事,他一心建功立业,也不会去,所以只能是上雍,虽然回盛京担任驻将也好,可是以他的身份,回了盛京反倒尴尬,还不如不回去。”

    她把每一条路都想好了,景娴也无话可说,只得到她跟前坐下:“那如果齐昭找来呢?”

    和静沉默了,他们都担心齐昭找过来,她也担心,可是担心也没用。

    他们不能大张旗鼓的保护她,否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等成婚之后找一个距离上雍不远的地方住下,隐秘于人海。

    “哎!我哥!”景娴突然喊了一声就跑出去了,和静愣了一下才起身看外面。

    隔着朦胧的窗户,只见孙玄策站在院子里正给大驸马和崇恩见礼,他还穿着盔甲,带了七八个士兵,带了很多东西,被大驸马邀进屋里坐去了。

    “和静,和静。”景娴又钻了回来,兴奋的不行:“是来提亲的,真的,是来提亲的。”

    和静又坐下去,继续收拾衣服,口是心非:“来就来呗。”

    “你不去瞧瞧?”景娴围着她打转:“我以前没发现我哥这么英俊,男人啊,桃花开了就是满面红光。”

    和静抓去枕头就丢过去:“小姨妈!”

    景娴早就飞溜的跑了,没被砸到,嘚瑟的哈哈大笑,麻溜的钻进屋里,在孙玄策面前一脸微笑的瞧着他。

    “身为长辈,我来帮忙把关。”

    第1511章 蠢蠢欲动想做红娘

    自从被穆珏在跟前端过一次长辈的架子,景娴就闹心的不行。

    众兄妹里她最小,只能朝小辈端端架子了。

    和静就是她头一个目标,如今孙玄策来提亲,她还能理所当然的在自己哥哥面前端一端。

    开心

    可孙玄策只是瞥了她一眼,完全不想搭理她,端架子失败,景娴很无聊,靠着椅背听大驸马与孙玄策瞎聊。

    “此次出去,没受伤吧。”

    “一些小伤,并不碍事。”孙玄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证明给大驸马看。

    “朝廷的消息,大概还要等两个月。”

    “八百里加急,一个月不到就可以了。”

    “哦,如今天寒地冻,军中住帐篷挺冷吧。”

    “我已经着人买了宅子,也在上雍,但是靠近军中大营,两进的院子,有七八个功夫好的护院,但并未添置女眷嬷嬷。”

    “哦。”

    大驸马尴尬的喝茶,找不到话说了。

    “哥。”景娴话多的没地方放:“你不是来提亲吗?说话呀。”

    孙玄策握拳咳了两声,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后站起来:“我”

    “我哥与和静两情相悦,如今也立了功,再过不久一定会有奖赏下来,身份地位也会比现在高,如今他来求娶和静,还请你们答应,成人之美。”景娴嫌弃他不会说话,麻溜的帮他说了:“我能保证我哥一定会和静好,他若不好,我替和静教训。”

    大驸马和崇恩都没吭声,孙玄策冲他们抱了抱拳,提起景娴把她丢了出去。

    “大恩不言谢。”

    他轻声说了一句,笑意都藏不住。

    景娴站在院子里一脸受伤,悻悻回屋待着。

    很快,崇恩吩咐嬷嬷们准备饭菜,这是谈好了准备留饭了。

    孙玄策出来屋外站在,和静从自己屋里探出脑袋看着他,离的稍远没说话,孙玄策也没过去,只是噙着笑,悄悄将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头晃了晃。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和静这才缩进屋里,不一会儿又钻了出来,小跑着经过孙玄策身边,一头钻进了厨房捣鼓。

    吃饭时,桌上赫然多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孙玄策没多话,一边与大驸马闲聊,一边多夹了几筷子自己喜欢的,和静被留在屋里自己吃,景娴话多也被撵走了,崇恩又不说话,为此饭桌上的话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傍晚将他送走,崇恩才把和静叫了出去,景娴跟屁虫似的跟着,崇恩也不管她。

    “他说本想请人来讲,可是左右思量也没有合适的人,为此就自己来了,因着他军务繁忙,所以我们也没什么要求,他把日子也选好了,就是元宵之后。”

    和静惊了:“那么快?”

    “的确有些快,不过嫁衣一类也来得及准备。”崇恩看着桌上的聘礼:“就是蠢,把自己的将军印也送过来了,难不成是觉得这玩意儿镀金了比较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