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功行赏的事情,是小皇帝跟着萧必明一手操持的,明仪什么都没问,大雪天里,穆珏带着几个孩子去打猎,提了几只野兔和山鸡回来,可把他们兴奋坏了,催着厨娘收拾干净,在亭子里烧火就要烤兔子。

    明仪待在屋里,与江氏陆姣姣三人喝茶烤火聊八卦,她们俩清闲,平日里人情往来宴请喝茶更多,知晓的内宅事务也多,最适合吹散牛打发时间了。

    “前些日子,我去看望你们伯母才晓得,那华小姐被送去庵子里做姑子了。”

    明仪忙问:“就是那个与书生苟合的华小姐?”

    “嗯,那个书生死了。”陆姣姣抱着手炉一脸闲适:“恩科舞弊,他是其中一员,本来罪责不重,与其他人一样流放就可以了,可偏偏华府举证,告他玷污良家女儿,这一告,就是死罪。”

    明仪有些唏嘘:“他是国子监的学子?那他还对华小姐始乱终弃做什么?好好念书考个功名多好,要是娶了华小姐,吃穿暂且不愁,也可以安心念书啊。”

    “他想娶就能娶了?”江氏端着茶盏:“那个书生家里是有妻室的,还是他老师的女儿,听说也是为稍有名气的大儒,所以他不敢娶。”

    明仪无语了:“那也活该,只是事情抖出来,想必华府的脸面也不好看了。”

    “脸面好看不好看怕是已经不重要了,华府铁定是不能吃了哑巴亏的。”江氏看的很通透:“如今,华凌虽然成器,但他几个兄弟却不出彩,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大多只能寄托于姻亲,家里一个女儿就是一个希望,偏生这出事的华小姐容貌最为出众,又是众姐妹里说亲说的最好的,尚书府的亲事多么难得,还被毁了,华府怎么会善罢甘休?”

    明仪点点头:“这到也是,说来也是华小姐自食苦果了,若是不与人乱来,嫁了尚书府,如今也是尚书府的少夫人了,对华府助益良多,虽说与情郎厮守也是好事,只是眼光不好,寻了个没责任担当的男人,平白吃了亏,再无出头的机会了。”

    “所以说,女儿家教养的要比男孩子更费心才是。”

    明仪笑了:“话到不是这么说,不但要告诉自家女儿自重自爱自洁,也要教导家里的男孩儿担当负责,别去做这些让人恶心蒙羞的事。”

    江氏笑了笑没再说话了,正好清梨跑进来,拉着她奶声奶气的喊:“祖母,哥哥用雪球砸我。”

    她拉起自己的衣裳给江氏瞧,上面的确脏了一块。

    “哪个哥哥砸你了?”江氏立刻就护犊子:“告诉祖母。”

    第1600章 这顿打挨得不冤枉

    清梨看向外面,小手刚抬起就立刻放下来了,明仪一瞧,锦宁一脸阴沉的站在雪地里看着她,手里还掂着一个雪球。

    这不就是威胁嘛。

    明仪咂了下嘴,没管。

    “锦宁。”江氏喊了一声:“你又欺负小的?”

    锦宁这才转开身子去看小厮们架火,清梨可怜巴巴的趴在江氏腿上,眼睛却还是盯着院子里的哥哥们。

    她想去,可是又怕锦宁打她。

    “走。”明仪起身牵着她:“与娘亲去瞧瞧。”

    她立刻跳起来,牵着明仪的手跟着出去,神气十足,狐假虎威。

    走进亭子,火堆已经烧起来烤着肉了,穆珏一手拿着刷子一手端着油,坐在旁边时不时的刷一层油转一转,穆锦臣拿着匕首,把盘子里的肉割成一块一块的,穆珏时不时的让他撒点盐揉一揉。

    “好香呀。”清梨吸吸鼻子,一转头就发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锦宁,惊弓之鸟般一把抱住明仪,藏在她的大裘里面。

    明仪作势护着她,挺不解的:“这么害怕吗?你做什么了?”

    小丫头不吭声,到是锦宁愤愤不平:“她抓了一把雪,塞进我的衣领里面了。”

    明仪:“”

    这顿打挨得不冤枉。

    “爹爹。“清梨跑去穆珏怀里靠着,还嘚瑟的冲锦宁吐吐舌头,不等锦宁表达不满,就转过去抱着穆珏。

    穆珏笑了笑,任她躲在自己怀里,并不去管。

    明仪把锦宁拉过来,摸了摸他的衣裳瞧有没有湿,觉得有些微微潮了,就带着他去换衣裳,摸摸脸好好的哄了一顿,他才哼哼着冲明仪撒娇。

    烤肉刚好,嬷嬷就来报孙玄策回来了,再问,便是直接去了大公主府。

    与和静分离的这两三个月,他牵肠挂肚,好不容易回来,迫不及待的要见她。

    如意依旧在大公主府上住着,他认真背书,大驸马就在旁边削果皮,仔细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等着他,崇恩也在一旁,在绣小孩子的肚兜,都没出声,不去打扰如意念书。

    赵秋容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崇恩也不放心如意进宫去耽误赵秋容休养,便一直将他留在自己家里,如今和静有孕,每日疲累贪睡,家里多了个如意,到还热闹些。

    小小少年的读书声被嬷嬷打断,崇恩正有不快,嬷嬷就满脸喜气的说:“公主,驸马爷,孙将军来了。”

    “孙玄策?”大驸马立刻站起来走出去,崇恩也放下手里的东西。

    如意有些疑惑的看向崇恩,崇恩招招手让他到自己身边来,告诉他:“是你大姐姐的夫婿,叫姐夫就好。”

    “好。”他应了,走去门外站在大驸马身后。

    孙玄策大步进来,见了大驸马就要跪:“爹。”

    “快起来快起来。”大驸马扶住他:“天冷,腿还好吧?”

    孙玄策笑了笑:“无妨,已经习惯了。”

    说话间,他也看见如意了,清秀的小小少年,拱手作揖,声音清朗:“姐夫。”

    孙玄策不认得他,大驸马立刻说道:“这是福王,文嘉皇贵妃之子,长孙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