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华凌脑中便是大片空白,他腿软的几乎站不稳,跌跌撞撞的过去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布满老茧的手在景娴脸颊边反复犹豫,一向清冷的他,少见的红了眼睛,声音也嘶哑了。

    “景娴。”

    他握住景娴的手,把脸埋了下去哭了起来。

    “我回来晚了,我该回来早些的,我该回来早些的,景娴。”

    他呜呜呜的哭起来,心痛欲绝。

    “你本就身子弱,青州起乱,我还不在你身边,我还把你丢在青州,我错了。

    他满脸是泪,悔不当初。

    突然,一只手盖在他的头上:“我就睡个午觉,你就给我哭丧了?”

    困倦的声音把华凌惊了一下,他惊讶地看向景娴,她正睁着眼睛,迷茫的瞧着自己。

    “哥儿,哭丧之前你都不探鼻息的吗?”

    华凌痴了一阵,立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越发不成器的酸了鼻子,却憨憨的笑了出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景娴打了个悠长的哈欠,把胳膊挣扎出来伸了个懒腰,这才说道:“妈呀,这天气太热了,睡个午觉我觉得都有点中暑的感觉了。”

    第1629章 直女嫌弃

    华凌依旧在憨笑,他抱着景娴不放,景娴只能推他的脸:“硌着我肋骨了。”

    华凌这才稍稍松开,景娴盘腿坐着,刚睡醒还是一脸迷茫:“我有点恶心想吐。”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华凌摸着她的脸,生怕这是自己在做梦。

    她摇摇头:“没有,估计是热的,你没看见我收拾的那些东西吗?就是外面的那些,都是我收拾的。”

    外面的东西?

    “你准备孝服麻衣做什么?”华凌忍不住语气严肃。

    “送人啊。”她又伸了个懒腰:“我准备了一晚上呢,可困死我了,街上死了不少人,我就让嬷嬷们去准备这些东西,想着拿出去送人,库房没钱了,我就把我屋里的首饰都拿出来,想着能换点钱暂且使使,还有衣裳那些,要是能卖了就先卖了。

    对了,那天贼人作乱,我为了护人性命,便让人放火烧了前面的屋子,又开了库房的门,好在府上的人无一伤亡,就是库房里面的东西差不多被抢空了,除了屋里的东西,几乎都没什么剩下的了。”

    华凌又把她抱住:“没事,钱财不过身外之物,没事。”

    “我就是这么想的。”景娴听见哭声了,够着看了一眼:“是鹿儿吗?”

    “嗯。”

    她叹了一声:“鹿儿娘先前与我告假,说是年轻时的一个姐妹也在青州,想去瞧瞧,我就准了,谁知遇上贼人出了事,这些日子鹿儿日日都在哭,我都不晓得怎么安慰她了,早知道,我就不该准了她出去。”

    “你也是一番好意。”华凌拿了边上的扇子过来。

    景娴抬起脑袋微微拉起衣领,示意他力气大点,好让凉凉的风从领口进去散热。

    “别闹。”华凌按住她的领口:“现在不是时候?”

    景娴懵了:“啊?扇风还得看吉时?”

    “什么?”华凌也愣了一下。

    景娴反应过来了,直接不想理他,套了鞋子下来挽起袖子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先别忙。”华凌跟过来抱住她,少见的对人腻歪:“歇一会儿。”

    景娴扭头看看他,很耿直的嫌弃:“你太耽误事了,我很忙的。”

    “我也是。”华凌依旧没松手。

    景娴只好站着不动,低头盯着他粗糙的手,轻轻握住:“你是偷偷回来的吗?”

    “我是回来平乱的,穆元帅与我兵分两路,他去三郡,我回漠北,只要漠北不乱,三郡闹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

    景娴点点头:“原来如此,街上挺乱的,死了好多人,要不你先去瞧瞧?我把东西整理一下,也要让人送出去了。”

    “好。”华凌这才松开她。

    景娴去拿了两个糖饼过来给他:“厨房被烧了,只能做些糖饼,你填填肚子,今晚应该就可以做饭了,届时我再让人给你送过去。”

    说着,她就开始忙碌,动作麻利,像个寻常妇人一般。

    华凌咬了一口,拿着出来边走边吃,外面进来几个嬷嬷,脚步匆匆,看见他赶紧见了礼,来不及多说,便进了屋,很快抱着那些东西出来,又急匆匆的赶着出门。

    第1630章 陇西终究是反了

    青州城的贼人不算多,缉拿了几日差不多顺藤摸瓜的扯干净了,但是青州城被烧得一塌糊涂,这事就需要上报朝廷拿钱修缮。

    可是折子还没送出去,华凌就收到了七王爷的消息。

    陇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