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灶台子都垮了还造什么反

    七王妃笑了,她不是很能理解明仪口中吃喝玩乐的悠闲日子有何需要期待的。

    明仪公主在沛阳。

    这个消息就像是在饵料洒进了鱼塘,很快就在陇西掀起了轩然大波。

    等叛军聚集的差不多了,明仪这才慢悠悠的去城楼逛了一趟。

    叛军鱼龙混杂,有散兵游勇,有衙役小吏,有农夫商人,有老人小孩,其中的年轻人,却少的可怜。

    明仪垂眼扫过他们,说道:“到底是血亲啊,夏侯雍手下十万陇西儿郎,凭着家书就能乱一乱陇西了。”

    “一群老弱病残。”守将扶着腰间大刀气势汹汹:“公主,可将他们全部诛杀。”

    明仪看了他一眼:“年轻人,虽说让你放开手脚,但是也要有个度,你把这些人都杀了,也不怕夏侯雍的十万大军连夜冲过来宰了你。”

    守将憋红了脸:“臣鲁莽。”

    “下令全军,不要轻易动手,这些人若是能招安最好。”

    如今,夏侯雍带着他的十万兵马去了齐国,大魏伐齐,双方难免碰面,如果直接宰了陇西叛军,除了解气,毫无作用,只会让他人觉得大魏欺负老弱病残。

    而且,看夏侯雍的意思,他是有意放水扰乱齐国给大魏机会,虽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但是激怒那十万大军对大魏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守将话不多,也不问缘由,明仪说能招安就招安,他也就想法子去招安了。

    接下来的日子又是等待,经历了三天三夜的大雨,城外的叛军被稀稠的泥浆淹没到了小腿肚,帐篷也被大风刮得东倒西歪,灶台都垮了。

    明仪在城楼上看着,都替他们难受:“都这样了还造什么反啊,先把灶台子修修做个饭啊,啧”

    她一面心疼一面吃着绿豆饼,若不是习惯了她的性子,守将几乎就要认为她是奸细。

    “报。”士兵冲上来:“秉公主,援军到了,七王爷亲自带兵赶来。”

    明仪把没吃完的绿豆饼用纸包好:“去把七王爷从密道接进来,让他来找我。”

    说完,明仪就回去了,守将立刻吩咐士兵去办,自己也信心倍增。

    被围了近两个月,他紧绷的神经要是不松一松,可就要断了。

    赶回来的七王爷刚踏进府门,早已经等在门前的七王妃就掉了眼泪,夫妻二人抱在一起,一个哭泣,一个安慰。

    耐心的安抚好了妻子的情绪,七王爷这才握着她的手进屋找明仪,然后直接跪下:“姐姐,我又让你费心了。”

    “先起来。”明仪把最后一口绿豆饼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先说说情况吧。”

    七王爷这才站起来,过去把茶水给她:“我解决了三四处闹事的军营,那些人最是厉害,如今铲除干净,剩下的也就不足为惧,如今带回来了五万人,足以与他们一战。”

    “若能不战而胜最好,那些不过是棋子罢了,赶尽杀绝反倒没意思,挑出刺头来宰了立威,剩下的杂鱼宁可糊涂放过,不要为了一时的威吓杀了,否则得不偿失。”

    第1640章 角逐

    七王爷点头:“嗯,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也有这个打算。”

    “是吗?”明仪笑了:“那你自己去做,我不管,让我也瞧瞧你可有长进。”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拒绝,应了声,先带七王妃回主院。

    一路上,七王妃都在哭,一直看着他,看着他身上微微露出的伤痕刀疤难过伤心。

    走到半路,哭泣声让他心疼不已,他停下来抱住七王妃轻声安慰。

    等安抚好了七王妃的情绪,七王爷去了城楼,去做什么明仪没问,城外的情况如何明仪也没问,到是带着承乐又去了一趟夏侯家的宅子,找来找去,寻到了一间院子。

    雅正间。

    瞧着匾额上的三个字,承乐皱了眉:“这是哪个小孩儿提的字吧,有点丑。”

    “我写的。”明仪走了进去:“入学启蒙时,我替夏侯雍提的字,他说,他要刻成匾额做自己院子的招牌。

    承乐跟着进去:“公主来找东西?”

    “嗯。”明仪打量着已经荒废的院子:“把匾额摘下来。”

    承乐不解,却也照做,匾额已经陈旧,日晒雨淋,墨色都淡了。

    “着人将这块匾额送去邵阳,就说是我给夏侯雍的礼物。”明仪吹了吹上面的灰:“十万大军啊,到底是大魏的儿郎,犯不着为了齐国互相残杀,夏侯雍乱齐目的何在先不管,这块匾额若能换的他回头最好,若不能,离间了他与齐昭本就脆弱的关系,也算值得。”

    承乐抱着匾额,问道:“夏侯雍如果真的降服于大魏,公主会重用他吗?”

    “不会。”明仪回答的十分肯定:“君有才,君必死,做了那么多让人恨之入骨的事后还想回头,谁会答应?”

    承乐沉默了,把匾额交给士兵,又跟着明仪去把那块绸布屏风拿了下来,仔细叠好后,明仪拍着绸布:“把密道毁了吧。”

    她抱着绸布离开,士兵立刻动手去毁了密道。

    沛阳的事在七王爷带兵返回后很快结束,他本就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一番劝降,便瓦解了闹了近三个月的陇西之乱。

    明仪也在叛军散去之后离开陇西返回盛京,齐魏之间的战事她没有去管,只一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