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接受了我的提议。

    根据朗姆给我的资料,波本在组织里是专门搞情报的,情报来源不明但都很准确,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拜托他帮忙调查的时候,现在能够搞好关系就是为以后铺路。

    而且他真的很帅,脸超级好看,我很喜欢。

    “还有个问题。”我好奇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一开始。”他回答说。

    “来之前我调查过你,见过你的照片。”

    ……可恶!为什么朗姆给我的资料就只有代号邮箱和两行文字介绍!连他的真名都没有!

    车在我的车附近停下,我在地图上标了个定位,给拖车救援的公司打了电话说明位置。对面说不算紧急情况的话就只能明天过来,值得庆幸的是我之前买保险时支付的钱到位,车可以直接给我送到家门口。

    “果然有钱什么都好说啊……”挂掉电话后我长叹一口气,把自家地址报给波本,“谢啦,《波本观察报告书》里我会多夸你几句的。”

    “……观察报告?”

    “你应该知道吧,我的任务就是观察你。反正口头描述也要写稿,跟写报告没两样。而且我不想跟朗姆多说话,他用的电子音总给我一种在和试图掌控世界的邪恶ai对话的错觉。”

    波本眉毛一挑:“朗姆对你也用电子音?我还以为你是被他信任着的。”

    “别挑事啊,不管信不信任,反正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知道的越少越不容易被灭口。”我叹了口气,“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连琴酒的脸也不想知道。”

    半小时后车停在我家楼下的停车场,我带着刚刚认识的新同事进入公寓楼,和刚出门看起来像是要去约会的女邻居打了声招呼,后者露出有些揶揄的笑容,但什么也没说,让我想解释又找不到切入口。

    “刚才那位是?”

    “住在隔壁的邻居,是警视厅的刑警。进来吧,家里比较乱。之前在备考公务员,落榜之后一直没有整理。”

    我把堆在玄关的书往角落里推了推,留出让客人进来的空间,又一溜烟冲进客厅,把东一本西一本的书叠起来堆在一边。

    波本给了我充分的整理时间才抱着外套进来,“公务员?”

    “嗯,本来想进公安的……干嘛露出那种表情,我看起来不像优等生吗?”

    秒答:“确实不像。”

    可恶!

    “我要在报告书里写上“波本在与年轻女性正常交流方面有致命缺陷”!”

    “……你还是小学生吗?”

    “跟小学生一般见识的你连小学生都不如哦。”

    短暂的对峙后,波本放下外套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是我不对,我收回那句话。”

    “哼哼~看在你的脸很好看的份上就原谅你啦。”

    ·

    大约一小时后,我送波本出门,他还带走了两提已经打包好的、失去作用的参考书,帮我放去附近的可回收垃圾置放点。

    在那之前,他帮我整理了客厅和玄关的杂物,并且没有对我从冰箱里拿出的速冻炒饭提出任何异议,还说如果下次有机会他要在银座的店里回请我。

    波本真是个好人啊。

    我要在报告书里多夸夸他。

    那么,既然官方工作已经结束,收益高的私活也要准备起来——

    ·

    夜晚十一点五十分,在系统提供的脑内小地图的指引下,我到达琴酒的老爷车附近。

    说是附近,其实是能够一览全局的一栋高楼的楼顶。

    目标的车就停在露天停车场,琴酒多半坐在车上——我好像突然明白系统所说“寄宿着恶魔”的理由了,琴酒不就是恶魔吗?虽然他现在下车了。

    附近没有蹲守的警察,琴酒不可能报警,但至少有三组狙击手,琴酒本人应该也全副武装……但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倒计时三分钟,请宿主尽快变身。】

    脑中响起这条提示后,我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问道:“怎么变身?”

    【为节省版权费用,变身器和相关武器不予免费提供,变身步骤被简化,请一边念出变身词一边从高处跳下。】

    接着相当羞耻的变身词就在我脑中过了一遍。

    有那么几秒,我是想放弃这个任务的,特别是在我扒拉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之后。

    在这个唯物主义世界,跳楼会造成的唯一结果并非超级英雄帅气登场,而是直接死亡。

    但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系统,你确定我跳下去没问题吗?”我无比严肃地问道,“要不我先兑换一个草垛,就算变身不成还能达成信仰之跃,至少不会死于非命。”

    【是否选择兑换“草垛”,价格为积分一百万点,目前积分余额零点,存款余额一百零二万日元,兑换比为一比一。】

    “你这是要抢啊?不换不换!我自己跳!”

    说跳就跳,做过咒术师黑手党忍者死神的原超能力者无所畏惧!

    “贞德·达路克,请将力量借给我——”

    我在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