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雕带来了自己抓的猎物,按理说温煦该开心才对,不过当温煦看清了它抓到的东西时,不由的勃然大怒。因为这货抓的不是野生的动物,而是人家养的,一只刚断了奶差不多一个月不到的半大羊羔子,脑袋上已经冒出了一点点的突起,但是角还没有长出来的小羊,顶上标着一个红红的印记,一看这印记温煦就知道,这羊羔是村里温广勤家的。

    说的更加明白一点儿是这货从饲养的羊群中抓了一只羊羔,然后显摆似的带回了家里!

    温煦望着现在正在天上飞的“得意洋洋”的雪雕心里不由的愤愤想道:你这败家玩意儿,不光是吃我的喝我的,还准备让我白掏一笔子钱!

    抓了人家的羊,那还不得赔人家的啊,一只小羊别看不怎么值钱,但是对于温家村人来说,没有谁会作到卖小羊的,存活率极高的牧户,谁会一两百块钱把小羊羔给卖了,这东西放半年之后立马身价就翻上十倍不止,而且投入微乎其微,就算是傻子也能算的清这一份账啊。

    “谁家的羊?”

    师尚真看到了院中已经被摔碎了骨头的小羊,张口问道。

    就算是她分不出家羊和野羊的区别来,也能看的明白小羊脑门上的那一顶红毛,温家村的牧户都挺单纯的,也没有想着别人会偷自家的羊,那这么多的羊、猪之类的怎么分?大家都养,有的时候难免就是跑串了,我家的跑你家地上吃草去了,这种事情常有!所以大家就在各家的牲口身上做了标记,像是温煦家就是脖子上挂的黄绳子,绳子上有吊牌,像是别家图省事一点儿就像是温广勤家这样,直接用染色的东西在牲口身体上做个标记,这样就不会混了,通常人家发现自家羊群里混入了别家的羊,都会给送回去,没有愿意占这点儿小便宜,贪别人家的羊,这要是被人发现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广勤家的!”

    师尚真问道:“那怎么办?”

    “除了赔人家那还能怎么办?”温煦苦着脸反问道。

    就在夫妻两个对话的功夫,雪雕已经从空中落了下来,没有落到地上,直接落到了枣树梢上,顿了一下之后张开了翅膀一个滑翔,然后稳稳的站到了师尚真的肩膀上,然后收了双翅就这么转着脑袋四下张望着。

    不得不说虽说智商有大问题,但是这货长了一副极好的皮囊,就像是剧组里的小鲜肉似的,啥本事没有,就是长的一副好模样,自然而然的就有人喜欢!

    现在事情很明显了,自家的媳妇直接成了“小迷妹”,而且还是一个丧失理智的小迷妹!这个时候哪里还想的起叼了哪家的羊,要去赔谁家的钱啊!就算是现在十几斤重的雕站在她的肩头,她因为兴奋第一时间也没有觉得沉,心中已经被一种满满的自豪感给充满了。

    “它喜欢我!”

    师尚真欢喜地说道。

    第614章 麻烦

    温煦望了一眼地上的死羊羔,再看了一眼站在媳妇肩头一副老子最光荣的雪雕,真是气不打一出来,最主要是看到现在自家媳妇脸上那满满的笑容,一时间心里又愁肠百转哪!

    憋了好一会儿,温煦这才咬着牙对着师尚真说道:“这样下去不行啊?”

    “怎么啦?”师尚真一边摸着雪雕的羽毛一边对着温煦问道。

    “怎么啦?这是一只羊!这家伙野物不捉,就知道抓家养的东西!它要是不抓,咱们养着也就养看了,无非是每天浪费这么几斤肉,但是现在还添了一个这毛病,要是玩熟了这么一直下去那可怎么得了?”温煦说道。

    师尚真好奇地说道:“赔钱好了,一只小羊羔值不了多少钱,看把你给小气的!”

    “小羊羔是不值钱,但是咱们这里能按着小羊羔赔么?”

    温煦对着师尚真说道:“咱们村你又不是不知道到现在除了死羔子还没有几只小羊羔长不成大羊的,像这样的一只小羊羔几个月后就意味着两三千块钱,你现在好意思赔人三百五百的?”

    师回真听明白了温煦话中的意思,想了下觉得的确温家村的羊不能按外面这么算,当然了要是硬这么算也成,也说的出道理来,别人很难挑出理。但是作为讲究人的两口子都明白,温家村养一只羊几乎没成本,不像是外面说不准就挂了,这里放到野地里几个月之后那就是一只成羊,公羊吃肉都是小几年的,母羊的话还要更贵一些,怎么拉的下脸赔人家三五百的?

    “那怎么办?”师尚真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就看看温煦问道。

    温煦长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从咱们家羊群里挑一只小羊给人家送过去呗,除了这个咱们给人钱?谁要啊!除了送回羊羔之外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这羊羔?”师尚真伸手指了一下地上的摔死的羊羔。

    温煦说道:“咱们自己吃不了吧,要不等会儿你给爷爷那边送上半只!”

    这羊让温煦头疼,因为温煦自己家从来不吃别人养的羊,都是自己家的,而且还是空间出的羊肉,肉质自然不是外面这些大众羊种可以比的。让他吃人家养的羊,估计都得喂了家里的动物。

    师尚真摇了摇头说道:“我爷爷肯定不会吃的,现在他老人家每天那点儿肉类消耗,全指望留给咱们家产的东西上了,哪里会吃这小羊羔。”

    “我还就不信了,这羊肉还送不出去了。”温煦挠着头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顾芬和钱盼两个丫头到了门口,闻言对着温煦问了一句。

    “什么羊肉送不出去?”

    话还没有说完呢,顾芬这丫头看到了院子里摔死的羊羔,张口问道:“这么小的羊就杀了吃肉?温叔,你个也残忍了一点儿吧!”

    “哪里是我……”

    杀字还没有吐出来,温煦就被两个丫头给吓了一跳。

    “好大的鹰啊!”

    “真漂亮!”

    两个丫头根本没有兴趣听温煦说的什么,看到站在师尚真肩膀上的雪雕立马一声尖叫,就跟守着机场见到偶像的小脑残似的,叫了一声就扑了上去。这一声叫的,吓的大花二花姐妹俩都差点儿没有抱住一个球,抬首望着两个丫头一脸傻懵的表情。

    “姐,这大鹰好漂亮,好威风吖!”

    “看,它还盯着我看呢,好威猛哇!”

    ……

    两个丫头几乎就是像一阵风一样,蹿站到了师尚真的面前,想伸手,但是哪里敢把手伸向一只猛禽,她俩又不傻!只得围在师尚真的身边,把脖子伸的跟长颈鹿似的,嘴里一句接着一句也不知道讲的啥东西,跟机关枪似的。

    温煦长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说什么现在也是没有用的,于是默不作声的把地上的死羊羔给捡了起来,挂到了枣树上,想着下午的时候先把广勤家的羊羔子还了,再把这死羊羔子给剥了。

    至于现在,温煦得做饭了,要不然自己两口子中午得喝西北风了,虽说看媳妇的样子,今天中午别说喝西北风了,连着喝上两天估计也挡不住她的兴奋,但是不考虑媳妇也得考虑肚子里自己仨儿子啊。

    温煦这边只得一边在心里抱怨着怎么一只鹰就能一下子戳中的自家媳妇的嗨点,喜欢成了这样,自己一个大男人都没有她这么喜欢一只鹰,一边回屋老实的做饭去。

    忙活了好一阵子,温煦出来发现这三人还在院里站着,人数不光是没有见少,反而是更多了,除了这仨位之外,还有几个村里的小媳妇,还有了个小毛头,每一个都围在雪雕的旁边瞅来看去的。

    “温煦,听说家里落了一只大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