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可媛:“我我我……”

    事实上,不止殷城林这么认为,几乎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戒指是在舒可媛不断拉扯下崩坏的。

    不过还是有人觉得不对劲。

    “戒指崩裂的时候,舒可媛明明没有去抢啊?”

    “她们抢来抢去,说不定戒指早被抢坏了,谁说一定是掉下来的时候坏的?”

    “就是啊,难不成那戒指是被今苒苒一只手捏坏的吗?”

    “那可是宝石和钻托啊!今苒苒怎么可能?”

    “如果真是今苒苒捏坏的……今天这么接二连三的,也太令人害怕了……”

    “怎么着,这就怕她了?”

    “你才怕她呢!”

    说是这样说,可不少人想起今苒苒刚刚拿着那表盘威胁大家时的云淡风轻,内心多多少少还心有余悸。

    等舒可媛拿着红宝石和戒托,被殷城林哄着一定能修好时。

    今苒苒唇角微弯,在旁看似愧疚地低下头。

    也是这一眼,才看见刚刚混乱中拽着她远离舒可媛的人,是殷时渡。

    殷时渡在今苒苒看过来之前,掩盖住眼里复杂的情绪。

    他换了一副担忧的表情看她:“你没事吧?”

    今苒苒想说我帮你出气了,可一想殷时渡的性格,应该不愿意多生事端。

    何况在他心里,家庭很重要。

    是以她只摇头道:“没事,我把可姨的戒指弄坏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是你的错。”殷时渡看了看殷城林那个方向,又说:“爸爸和可姨也不会怪你的。”

    今苒苒立刻笑了,抬了抬手。

    殷时渡愣了一下,收回手时,表情有些害羞,“冒犯了。”

    今苒苒见他这样,心情大好。

    有人看不下去了。

    今泰初走过来,严肃道:“跟我出去一趟!”

    这兴师问罪的架势,今苒苒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我从赵姨那里借的,麻烦父亲帮我还回去。”

    今泰初一看,那就是一只多功能儿童手表,气得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今苒苒你真是胡闹!刚刚——”

    “刚刚?不是您想看我演戏吗?”

    今苒苒故作不解,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父亲,如果您现在要追究这个,大家问起来,您该怎么解释?你觉得大家被骗了一次,还会被‘骗’第二次吗?”

    临时起意的事,如果当场不反驳,事后再补充也无济于事。

    今泰初憋了一大口闷气,狠狠瞪着今苒苒。

    他算是明白了,今苒苒刚刚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在发挥。

    今苒苒站直身体,又说:“不过您也别生气,还没完呢。”

    今泰初都要怕了这个小魔王了,“你还想做什么?!”

    “道歉呀?不是还没正式给我们夏榛小姐道歉吗?”

    今苒苒说着去看向一直沉默着的夏榛。

    夏榛隔着几步之遥,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今苒苒。

    今苒苒转向大家,清嗓道:“今天的日子很好。”

    大家听见她的声音,不知为何,内心竟有点发怵。

    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

    今苒苒声线本有些娇媚,正经起来却带着无可忽视的气势,“我要借这个机会,向曾经被我伤害或是中伤过的人道歉,夏榛——”

    今苒苒说着朝夏榛鞠躬,“我为曾经年少无知又愚昧的一切行径,向你道歉。”

    夏榛盯着今苒苒看了会,又看了看四周,这才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今苒苒笑了一下,再转向今泰初鞠躬,“其次,我要感谢养我长大的今董事长,虽然从今往后,我就不再是您女儿了,但还是非常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今泰初被吓得倒退一步,连忙说:“行行行,好好好,可以了。”

    今苒苒最后面向来宾再次鞠躬,“殷时渡不像别人心思复杂,他是位心地善良的医生,我相信他将来会大有可为,能嫁给他我很开心,而我也将会全力投入到我的工作当中,我们会好好生活,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最后,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殷时渡的订婚宴。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各位海涵。”

    底下的人们露出一脸蒙蔽又不明觉厉的表情,实则内心的震撼远不止此。

    曾经蛮横无理又愚昧无知的今苒苒,似乎在这一刻,给人们留下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印象。

    甚至于,今天这一幕像是专属于今家千金苒苒演唱会的谢幕,华丽、盛大、光彩。

    从此以后,将会是一个崭新的今苒苒。

    今苒苒从始至终不卑不亢,说完转身往后走。

    其实她内心无比紧张,需要找个空间缓一缓。

    于是她便没听见,在她离开之后,人们纷纷疑惑着问道:“什么订婚宴,她是不是说错了,这不是结婚宴吗?”

    殷时渡跟了今苒苒一路。

    直到进入洗手间之前,今苒苒才转身问:“怎么了?”

    殷时渡有些如梦初醒,沉默着看了她一会,才不太自然地笑道:“我担心你,来看看。”

    今苒苒笑着想去拍他的肩,发现自己穿着高跟鞋都得踮脚时,只好顺势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今天之后,我就自由了,你也不需要担心你爸防着你了。”

    她说完转身进了洗手间。

    殷时渡在原地站了一会,往楼梯间走去。

    一直在不远处盯着的程丞,看了眼恢复正常的宴会厅,悄悄跟了过去。

    自动感应灯熄灭后,酒店的步梯有些昏暗。

    男人指间烟火明灭,偶尔照亮那镜片底下冷然的黑眸,嗓音轻淡,“跟来做什么。”

    殷时渡平时不抽烟,一旦抽烟,说明遇到棘手或者想不通的事情了。

    程丞暗中观察着,不明白渡哥怎么了。

    想起今苒苒刚才给他们上演的连番好戏,他嘿嘿笑着说:“就是刚刚被嫂——今苒苒吓着了嘛,她这一波三折的,真真假假我都看不清了,我觉得她的演技绝对被低估了。”

    殷时渡慢腾腾吐了口烟雾,没出声。

    程丞看不清他表情,只好说:“对了渡哥,老女人已经把红宝石和戒托拿去修了。”

    殷时渡手中的火光动了动,“哦,她这么想要修的话,那就让它彻底报废吧。”

    程丞响亮地应了一声,“明白!”

    程丞内心有一个想法,说出来可能会被打。

    但他还是忍不住,“渡哥,我觉得今苒苒好像真不错,你看她对付舒可媛的样子,真是太适合我们了,考虑不考虑……”

    “考虑什么?”

    殷时渡冷声道:“要是她父母今天没来,你以后就别来见我了。”

    程丞:“已经在路上了!堵车!!”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原书女主属于原书世界的核心存在——这个观点,其实是我对于穿书文一直以来的看法。

    但是!苒苒会克服这种心理阴影,消灭原书不断施压给她的心理暗示,凭一己之力,重新构造属于自己新世界,做现在这个世界的灵魂人物。

    -

    不是说你好我好大家好哦,只是不会故意黑原男女主,正常走剧情而已。

    况且我们苒苒有自己的剧情和感情线要搞(?),会不care原男女主什么的~

    第9章

    今苒苒在洗手间缓了一会。

    再出去的时候,殷时渡已经不在了。

    不过走廊上站着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

    今苒苒咯噔一下,盛恺还真来了。

    她靠着墙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经过盛恺时没有半点停顿。

    男人眼里露出不可置信来,“站住。”

    还真是来找自己的?

    今苒苒诧异地回头,“怎么了?”

    她满脸都写着意外和“有事快说”,令盛恺的脸色蓦然沉了下来,“夏榛呢?”

    “她?我不知道啊。”

    今苒苒说完继续走,被盛恺猛地拽住。

    在今苒苒挣扎的同时,男人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又迅速将她的手甩开。

    今苒苒浑不在意地揉了揉手,“夏榛去哪儿,你问我做什么,我和她又不熟。”

    盛恺冷声道:“她来参加你的订婚宴,我不找你找谁?”

    他一面说着,一面将略感异样的手握紧,续道:“况且,她是在你道歉后才消失的,大厅现在还有记者,我合理怀疑你利用手段,道德绑架她一定要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