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和恭贺声不绝于耳。

    一路被牵动的观众关注发出感概而激动的叫声,甚至有些人被突然降临的“惊喜”弄得有些眼眶湿润,仿佛晋级的是自己。

    今苒苒懵了。

    最后怎么下台的都记不太清了。

    她不是惊讶自己得到了294票,而是她直接晋级后,接下来好几期的比赛她都不用参加了。

    那么她想借着多次表演的机会,让吴导和夏榛无法合作时,能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不就白费了吗?

    节目录制结束后,还有赛后采访的环节。

    作为唯一一个晋级决赛的演员,今苒苒像个咸鱼一样翻来覆去,被各路人马询问演技飞升的心得和开窍法门,以及如何看待节目播出后,网络上称呼她为娱乐圈第一位演技整容了的女演员。

    今苒苒没有力气应付。

    幸好周琳及时赶到,她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的素养应付得游刃有余。

    无论问题如何有指向性,角度如何刁钻,都会被周琳春风化雨有技巧地绕开。

    待结束采访后,今苒苒又被人拎到了演播厅。

    她一眼就看见坐在观众席的殷时渡了,整个人像是看见水的鱼一般活泛起来。

    殷时渡看见她,缓缓站起身,笑着向她招手。

    “时渡!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是来看我表演的吗?”

    今苒苒挥着手小跑过去。

    有道声音,从观众席最右方传来,“也不知道观众都吃什么药了,竟然把票都投给你。”

    是盛恺,他还没离开,并且又开始奚落今苒苒。

    “表演嘛,也就是那回事,不至于好到人人落泪的地步,估摸着就是被你迷惑了。”

    今苒苒脚步一顿,转过身去看他,“盛总,您很闲?”

    盛恺嗤之以鼻道:“你又要误会什么?我这次可不是在等你,别得了294票就得意忘形了,不过是运气好抽了个好角色。知道还有6个人为什么没投你吗?就是看透了其中的奥秘,而我——就是那6个没被迷惑的人之一。”

    “感谢您不投之恩,要不然大家又该编排我们的关系了,哦对了,”

    今苒苒面对霸道又嚣张的盛恺,气势一点没输,“盛总往后要是再跟我没话找话,我有很多种让夏榛误会的办法,你要试试吗?”

    盛恺被戳中心思,脸色一冷,“你——”

    “嗨,夏榛,盛总对我们俩这次的表演有话要说,要过来聊聊吗?”今苒苒对着盛恺的身后打招呼。

    盛恺一惊,猛地回头,果然见夏榛一脸淡漠地站在门口。

    今苒苒还在说:“盛总对我还挺关注,刚才的点评真是令我茅塞顿开……”

    夏榛目光从厅内三人扫过,不经意落在盛恺冷峻又稍显紧张的脸上,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她扯了扯嘴角,回道:“不用了,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榛!你给我站住!”

    盛恺清楚地看见夏榛眼里露出熟悉的嘲讽和疏离来,他狠狠瞪了眼今苒苒,连忙追了上去。

    今苒苒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面色有些纠结。

    按照原书的进度,夏榛和盛恺该有和解的苗头了呀,怎么感情线变这么慢了?

    罢了,她刚才都帮他们推了一把,让他们自己折腾吧。

    今苒苒不再多想,喊殷时渡一起回家。

    即便周琳打点过了,今苒苒走出录制大厦时,仍旧碰到了不少闻风赶来的粉丝。

    这是今苒苒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被粉丝包围,还有些不适应。

    幸好殷时渡站在她身边,双臂自发圈着她,没有让她被人挤到。

    于是对今苒苒表白的粉丝里,有一些无可避免地倒向了殷时渡。

    “好帅啊啊啊啊我死了,真人这么帅,怎么不出道啊!!”

    “这么护着苒苒,也太绅士了吧,还有那个笑容,我的心脏需要抢救!!”

    粉丝其实还不算多,甚至夹杂了其他属性的人。

    有一名脸色愤怒的男生大声质问道:“夏榛是一步步摸爬滚打靠演技走到现在的,你今苒苒是凭什么在一众实力派里直接晋级决赛的?!”

    这次不等今苒苒说话。

    四周的人七嘴八舌怼了回去。

    “凭什么?当然是凭演技了!”

    “废话,你去问现场观众和评委啊?”

    “你是有病病吗,夏榛没晋级是没得到三个评委的票,你怎么不去问殷知斐?”

    四周有些吵闹,殷时渡唇边泛着丝冷笑,望向远处的保安。

    保安被他微笑着却散发着冷意的目光盯上,脚底生寒,快速跟对讲机的控制室求助后,赶来维持秩序。

    那位男生继续质疑今苒苒。

    今苒苒表情平淡,没有表现出他想象中的愤怒或心虚。

    “你问我凭什么吗?”

    今苒苒微微一笑,“可能是女配光环吧。”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认真在回答,答案却令人忍俊不禁。

    今苒苒说完,也跟着现场的人笑了笑,便带着殷时渡离开了。

    只是这一次离开的排场有点大。

    迈巴赫62s出现时,今苒苒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还没离开。

    直到殷时渡打开车门,送她坐进去,再迈开步子去往驾驶座,她才从一片惊叹声中回过神来。

    回去的路上,今苒苒在车内四下张望,对豪车感叹道:“时渡你挺喜欢车的吧?这次得多少钱啊。”

    殷时渡顿了顿,才明白她联想到上次的卡宴,以为自己是租的车。

    “也没多少。”他简短回答。

    “哦。”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

    今苒苒这才发现殷时渡有些反常。

    想到什么,她笑嘻嘻地问道:“时渡,你刚才看了演出,有给我投票吗?”

    殷时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目光沉了沉,“盛恺没有给你投票,苒苒你会不高兴吗?”

    “他?”今苒苒有点莫名,“没有不高兴啊,他不投最好了。”

    殷时渡默了默,又道:“苒苒是还喜欢他吗,听着有点赌气的意思呢。”

    今苒苒听罢瞪大了眼,“喜欢?我没有喜欢他啊,更犯不着赌气,就是觉得他有点讨厌。”

    殷时渡不依不饶,“可是我觉得苒苒你面对他时,总是沉不住气,即便争锋相对,也是有脾气和喜怒的。不像每次跟我说话时,无论发生什么都客客气气的样子。”

    绝对不是错觉,殷时渡今天很不对劲!

    虽然语气不冲,但总感觉有些阴阳怪气的。

    “你和盛恺不一样,对待他那种人只能硬碰硬。不过我也没有跟你很客气吧,经常让你下班买菜回家,你都很好说话呀,我总不能无缘无故冲你发火吧。”

    今苒苒耐心解释完,疑惑地看向开车的人,“时渡,你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

    殷时渡听见她的解释,脸色明显好转了些。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否认道:“怪吗,没有啊。”

    何止是怪,简直不像是从前温润又大度的殷时渡。

    他斤斤计较的样子,倒像是在生气什么似的。

    “有!”

    今苒苒斩钉截铁道:“你是不是今天太累了,时渡,你刚刚在想什么啊,还车的路口都错过了。”

    殷时渡没有去看路,从善如流道:“没事,我过两天再还。”

    这么贵的车,过两天得多出多少租金啊。

    今苒苒略有些心疼钱,看着殷时渡目不斜视开车的样子,却也不好说什么。

    殷时渡余光看了她一眼,似闲话般问道:“这车,苒苒喜欢吗?”

    如果今苒苒没记错,迈巴赫62s曾经售价千万,如今早停产了。

    这种豪车能租到,还真是令人意外至极。

    不过殷时渡也不是普通人家,身处上流社会,虽然自身没有多少资本,但认识个别纨绔子弟和霸总也很正常。

    今苒苒连连点头,“喜欢是喜欢,就是太贵了,下次别租了,我们打车回家也是一样的嘛。”

    殷时渡脸上这才有些笑意,“喜欢就好。”

    今苒苒看见他熟悉的笑脸,觉得车内的气息这才重新流通起来,也笑道:“那你投我没有呀,你都没有说我刚才表现得怎样呢。”

    她软着声调询问,眼里盛了些自得的光亮,仿佛身后有条尾巴翘起来。

    殷时渡偏头看去,心头像被那条尾巴挠过,强制挪开眼,喉间发出个单音。

    今苒苒很高兴:“我就知道你会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