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兔皇瞪眼,你当我瞎?

    这草明明是刚薅下来的!

    萧标一脸天真无邪。

    南兔皇深呼吸,矜持,矜持!

    随后它高傲的抬起了下巴:“吾不食杂草。”

    萧标一脸憨厚,用爪挠头,声音无比虚伪:“您出身高贵,自是看不上我手中的杂草,可我想着,礼多人不怪吗,再说……再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你是个有涵养的,还会拒收不成?这可是整个北区的心意。”

    南兔皇皱眉,抬眼看向岸边,期冀的眼神果然不少。

    再看那杂草,草尖儿上竟然还开着一朵细小的白花。

    也许……

    真的是北区众宠们历时一周,耗费无数心血,才呵护开花的。

    斟酌了片刻,南兔皇不情愿的伸出了爪爪。

    萧标踮脚,一爪撑着黑背的脖子,一爪举高高,将杂草递给了南兔皇。

    心里腹诽:吃吧,刚撒完农药的。

    杂草放在了南兔皇的小爪爪里,南兔皇举起杂草,对着阳光照了一下,想了想,顺手把杂草揣进了兜。

    萧标这般近距离的看着南兔皇游刃有余的使用着它的兜,绿色的眸子中顿时变得波云诡谲,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萧标双爪背在身后,攥成了肉肉的白色小拳头,肉垫里的指甲刺痛了自己也浑然不觉。

    一颗猫心,又酸又涩,像是里面有颗柠檬成了精。

    “与民同乐也。”南兔皇低头看着萧标,“猫崽子,知道送礼,算你识相。”

    萧标一脸假笑,眼神在南兔皇和桥边堆积的南区礼物之间来回的瞧,疯狂的暗示着南兔皇。

    那些答礼已经堆的高高的了,很难忽视。

    南兔皇气得磨牙,这北区的猫崽子是穷疯了吗?

    又是一番心里建设后,南兔皇不甘心的伸手入兜,从兜里掏出根胡萝卜。

    一根杂草换一根胡萝卜,这小猫崽子赚大发了。

    萧标却不这么想,他的脸啪嗒就掉下去了,用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声音叨咕着:“刚刚那条阿拉斯加,真是雄壮威武呢!他送北区的金手链也是那么的难得一见……想必它在南区的地位不低吧,只不过,他应该比不过南兔皇大人……”

    南兔皇想尖叫。

    它也确实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标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南兔皇,兔子的嘴巴也能张这么大吗?

    南兔皇尖叫过后,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到“丑团”app界面,飞速的退了刚刚点好的外卖单子。

    然后收起手机,利落的拿起胡萝卜,嘎吱嘎吱一顿啃,啃的只剩下个萝卜缨子。

    手起萝卜缨子落,对着萧标扔了过去。

    萧标灵敏的一躲。

    南兔皇伸爪直指萧标,愤怒的跳脚:“老二!咬它!”

    南兔皇脚下的黑背服从能力极强,立刻便朝着萧标冲了过去。

    萧标吓了一跳,这兔子说翻脸就翻脸啊。

    赶紧转身跑,三两下蹿到了一旁的大树上,确定自己安全了,才冲着野爹喊到:“你能打过这大狼狗不?”

    萧标拳头的力量最近在飞速的增长,可比起野爹来,还是差了点。

    树下那条大黑背平时根本不吱声,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看来是个敢下死手的。

    野爹站在象征权利的大石头上,一头的雾水,它不明白剧情反转怎么如此之快。

    大石头下面的草地上,还摆着写着“南区北区友谊长存”的纸壳牌子。

    “能打过不?”萧标又问了一遍。

    “轻松的很。”野爹飞速进入状态,两个小拳头举在胸前,跃跃欲试,语气坚定且傲然:“我会把它打的满地找牙叫爸爸!”

    萧标被肾上腺素冲热的脑袋在听到这句答案的时候,瞬间冷却了下来,他看着磨拳擦掌的野爹,心里一哆嗦。

    “住手!我只是问问!”

    “嗯?”野爹霸道总裁式疑惑。

    “友谊第一!不!要!打!”萧标慌忙制止。

    按照萧标本来的计划,这周一的南北沟通过后,自己靠着卓越的策划能力,在北区的统治就稳了。

    可这个时候,南区南兔皇发了飙,自己的野爹接了飙,野爹若打不过那黑背还则罢了,若是打赢了……乖乖,众望所归,野爹的个人英雄形象成功塑造出来,自己这辈子翻不了身了。

    萧标的猫脑袋飞速思考着,脑壳后隐隐冒出了黑烟。

    “猫崽子,你给我下来!”南兔皇在黑背头上直跳脚,猩红的眼睛里燃着毁天灭地的怒火,“我要让你重新做猫!”

    “我那是给你炫富的机会,一根胡萝卜体现不了你的地位……”萧标脑袋后头浓烟滚滚,却不忘一本正经强词夺理。

    “油嘴滑舌!”南兔皇已经气成了疯兔,“你就是贪婪,你怎么会生在北区?你比我们南区最贪的还贪!”

    萧标脸红。

    就在这时,浑身湿淋淋的老京巴乔三爷慢腾腾的走了过来,它站在黑背身边,压低了嗓音,对着南兔皇说道:“魔王,我们是贵族……”

    “对啊,贵族。”南兔皇疯狂点头,“怎么了?”

    “不要自掉身价。”乔三爷摇了摇头。

    南兔皇眼睛一瞪,就想跳下来往乔三爷嘴里塞核桃,可左瞧瞧右看看,都不见核桃。

    “盘了大半年了,掉池子里了。”乔三爷衰老的狗脸上满是心碎,“白瞎了。”

    小翠鸟抖着翅膀飞了过来,冲着萧标大声耳语:“我真为南兔皇感到悲哀,它以贵族自居,却没有半分贵族的涵养,甚至比不上它麾下的……

    萧标摆着手指头,接话:“比不过阿拉斯加、泰迪老七、萨摩耶、短腿柯基……”

    一溜把送礼贵重的宠物都报了出来。

    不远处的哈士奇一脸不满:“我下次一定把主人的钻戒叼来。”

    “你是说我穷?!”南兔皇兔毛都炸了。

    “不是啊……”萧标猫眼儿乱瞟,“不穷,就是抠。”

    “呸!”巴哥犬昂首挺胸,站到了南兔皇另一侧,跟京巴乔三爷呼应着,“我们魔王赏赐给你的,你可以接着,伸手跟我们要?撕了你的脸!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东西!”

    巴哥一脸的兴奋,尾巴剧烈的摇着。

    它热爱撕宠,可奈何战斗力不够,总不敢撕,所以它迷恋站在南兔皇身边的感觉,珍惜着每一次狐假虎威的机会。

    巴哥犬的话音一落,岸边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北区众宠即便大多是都是智商不高的,这会儿也情绪低落起来。

    一个个泫然欲泣。

    南区的宠物则分成了两种,一种是漠不关心,另一种是泰迪老七。

    黑色母泰迪伸出小拳拳,锤了泰迪老七一下:“说,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刚刚还说要带我去吃最贵的狗粮,你是不是……”

    泰迪老七慌得一汪,恨不能将巴哥犬按在地上摩擦:“闭上你的黑色狗嘴!会唠嗑吗你?”

    “都别说了!”南兔皇语气阴森又寒冷。

    “魔王……”乔三缓缓伸出一个爪,搭在了黑背侧身,“想想你的五年大计。”

    南兔皇听到这话,兔身一阵颤抖,尾巴一撅,又是一粒豆子屎。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忍常人不能忍,才能……

    南兔皇缓缓转过身,冲着身后的众宠,露出个僵硬的笑容:“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北区的宠物生活的如何,想……尽我一点微薄之力,能帮就帮帮……”

    “对的对的,南兔皇就是这个意思。”树上的萧标飞速的接茬。

    乔三爷瞪了萧标一眼,这儿郎,套路太深。

    南兔皇扭头去看萧标:“还是你最理解我,我这兔儿,就是心软,看不得别人吃糠咽菜……”

    “在我们南区……”南兔皇调理好情绪,要开始挖人演讲了。

    “切……”发出这声冷嘲的是哈士奇。

    妈的,猪队友。

    南兔皇脸色一僵,伸手就开始掏兜儿:“谢谢北区宠们送我的杂草,这份情谊,永远铭记我心……”

    萧标见南兔皇要送东西了,赶紧从树上蹦了下来,屁股一拱,挤开了巴哥,抬头去看南兔皇的兜儿。

    南兔皇掏着兜,脸上原本生硬的笑容渐渐的变得真诚又热烈。

    哼,北区的爬虫们,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有钱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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