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耶奔跑中扭头看向哈士奇:“你不是投奔北区了吗?”

    “啊,对呀。”哈士奇点头,舌头歪在狗嘴外头,奔跑中还流着哈喇子。

    “那你现在干什么呢?”萨摩耶满脑袋问号,“你背叛了南区之后,又背叛了北区吗?”

    “没听懂,你说的啥意思?”哈士奇瞪着湛蓝的眼珠子看着萨摩耶,额头上三措小绒毛格外的萌。

    “没事。”萨摩耶扭正头,继续往前跑。

    眨眼之间,南兔皇一行已经冲到了锦鲤池南岸。

    站在栈桥边儿上,南兔皇仰头狂笑:“来点仪式感!”

    气喘吁吁的老狗京巴,举起狗爪子,爪心中攥着一个窜天猴。

    南兔皇从兜里掏出打火机,从黑背犬身上跳下来,歪着脑袋,给窜天猴点火。

    一阵风吹过,南兔皇耳朵被吹的后背,脸上的毛也像草儿一样弯了腰。

    “哈哈哈。”南兔皇在风里眨了眨眼睛,火红的眼睛中闪着光,兴奋和幸福交杂在一起。

    打火机顶着风,在窜天猴下的导火线上一点。

    嘶嘶的火线燃烧声后,嗖的一声,窜天猴飞上了天。

    砰的一下炸响了。

    锦鲤池北岸,正抬头看月亮的萧标被窜天猴的声音惊到,快步跑上了栈桥,抬眼就看到栈桥另一侧那乌泱泱的宠物大军。

    “南兔皇!”萧标咬牙切齿,梦中的一切,和摆在眼前的现实,何其的相像!

    第41章 乌鸦蹦蹦教你做猫

    巴哥犬撒开腿在栈桥上跑, 一不注意, 四爪空挠了几下, 吧唧一下摔倒在地。

    “菜狗!”南兔皇骑着黑背, 到了巴哥犬身边,“起来!”

    “地好滑啊……”巴哥犬趴在地上,狗眼往身下一瞄, 木制栈道上湿漉漉的。

    白日里萧标将锦鲤池冻成了滑冰场,经过太阳暴晒过后,冰消融了, 地面残留下水渍。

    “谁大半夜的还洒扫庭除?”一旁的老京巴也发现了栈道不对劲, 它低头闻了闻栈桥上的气味, 狗躯一阵剧烈颤抖, “这个味道……这个味道……”

    “你干什么?!”南兔皇一脸震惊地看着老京巴。

    老京巴伸出肉色的舌头,疯狂地舔着地面。

    “你都九岁了,还垂涎母狗狗的尿?!”南兔皇跳脚呐喊, “别舔了!冲呀冲呀!”

    老京巴舔得开心,没注意到南兔皇的不满, 舔着舔着,它忽然不动了。

    “痛……痛醋了……”

    “什么?”南兔皇探下兔头, 看着老京巴。

    栈桥地面忽然结了层冰凌, 老京巴的舌头牢牢地粘在了地上, 狗嘴里发出的声音也变了形:“痛醋……了!”

    “冻住了?”南兔皇跳下黑背, 短小的后腿落在了冰面上, “嘶, 好冷。”

    一层薄冰顺着南兔皇的脚底往上爬,南兔皇眉头一皱,抖了抖脚,冰凌七零八落的碎落一地。

    抖落冰凌后,南兔皇来到老京巴身边,伸出小爪子,一把扥住老京巴的舌头,猛地一拽!

    “嗷汪汪汪!”老京巴发出了与它年龄不符的、中气十足的汪汪,狗眼婆娑。

    舌头,收回来了。

    南兔皇抬头观察自己的队伍,南区已经有一大半宠物,脚丫子被冻在了桥面上。

    “有幺蛾子!”南兔皇犀利的眼神直射锦鲤池北岸。

    萧标站在北岸桥头,尾巴烦躁地一下一下拍打着桥面。

    每拍打一下,便有一道冰凌沿着他身下栈道蹿出去,冻住对面一个宠的脚丫子。

    南兔皇冷笑一声,十分有派头的捋了下耳朵,转身跳上了黑背的脑袋,驾驶着黑背往萧标的方向跑。

    萧标碧绿的猫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南兔皇,猫身躲也不躲,只不停的发射出一道道冰凌,企图拦截着黑背的步伐。

    月亮从云彩中挣脱,月华倾斜而下,冰凌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光芒,眨眼间,整个桥面已经冻成了冰坨子。

    南兔皇身下的黑背撩开四个爪,快速朝着萧标冲来,爪子落地,结冰,爪子抬起,冰碎。

    如此往复,桥面上的冰凌似乎无法阻止黑背的前进,只能些微减慢它的速度。

    黑背终于还是冲到了萧标的眼前。

    “小狸猫,你竟然还活着?”南兔皇疑惑,动了动三瓣嘴,随后它伸爪一指天,“完蛋!难道我是中计了吗?”

    “……”

    萧标没答话,它浑身紧绷,梦里的画面不时的出现在它的脑海里。

    半刻不敢放松。

    “小狸猫,你让开。”南兔皇掐腰,“我今儿既然已经夜袭了,就必不能空手而归!”

    “你要做什么?”萧标绿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凶光,“你是不是想撕碎哼哈二秃猫,让它们的尸体铺满栈桥?”

    “你还想剥掉野爹的皮,做成旗子,让它随风飘扬?”

    “你要抓住小翠鸟,薅光它的羽毛,糊上泥巴,做成叫花鸡?”

    “你要逮住十个胖松鼠,穿成肉串,烤的直冒油?”

    “你要把母兔子都抓走,关在你雄伟的别墅内,与它们夜夜笙歌,让它们求死不能?”

    “你想让整个北区都跪拜在你的兔腿之下,顺你者昌逆你者亡?”

    “你要来一场屠杀,用宠血染红锦鲤池?”

    “你还想……”

    “闭嘴!”南兔皇伸出自己短小的前肢,捂着耳朵,一脸惊恐,“你在说什么呀,大半夜的,好吓兔!”

    南兔皇的声音刚落下,锦鲤池中忽然冒出个大泡泡来,紧接着一个塑料盒子浮出水面。

    水里有一双手在托着盒子,将盒子飞速的推到了岸边。

    “南兔皇!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兔!”野爹扑通一声从塑料盒子里跳了出来,边往桥边跑,边冲着着南兔皇骂,“你怎么能想出这么多残暴的点子?你真是一肚子坏水!丧尽天良!”

    “我……我没有……我没有!”南兔皇疯狂挥舞两个短小前肢,“我真没有!”

    “别过来!”萧标看到野爹跑过来,吓了一跳,脑海中疯狂回忆梦中——野爹的猫皮在旗杆上迎风招展的画面,“这兔子想剥了你的皮!”

    “我不想!我真不想!”南兔皇气得直跳脚,百口莫辩。

    “有我在,必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萧标瞪着南兔皇,一抖毛,身影高大,一阵王霸之气喷薄而出。

    “小狸猫!你忒不要脸!你想捧自己,就非得踩着我吗?”南兔皇气得七孔生烟,“这辈子我都没这么委屈过!我要弄喜你!”

    “我早就知你有杀心!你还不承认?!”萧标王霸之气更盛,平地里忽然起了一阵风,地上的冰凌飞速的往上涨,眨眼间边冻到了黑背犬的膝盖。

    “欺兔太甚!”南兔皇被恶心的不得了,伸爪一直萧标,“老二,咬它个小猫咪的嗷嗷叫!”

    黑背低吼一声,四条腿从冰凌里拔了出来,纵身向着萧标一跃。

    萧标挥舞着两个小拳头,蓄力,将拳头蓄出残影,就想跟黑背来个硬碰硬。

    拳头刚蓄好力,黑背的大嘴已经近在眼前,萧标一拳重击,直直照着黑背的鼻头打去。

    黑背灵活的一闪身,躲开了拳头,紧接着伸嘴轻巧一叼,就将萧标叼了起来。

    萧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它就被扔到了不远处的草地上。后背疼的历害。

    黑背侧身对着萧标,狗眼看向不远处的北猫王,仿佛根本不将萧标放在眼里。

    “嘶……”萧标挣扎着起身。

    皎洁的月光下,黑背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小夹克,夹克上印着“武警”两个大字,字边上,还别着一排闪亮亮的勋章。

    萧标瞪眼看那勋章,个个都是真的,不是街边买的假货。

    这黑背还是个吃过皇粮,建功立业过的狗子。

    “敢伤我儿崽!”野爹一跃上了桥头,冷风中,他没了白围脖的脖子,嫩肉被风吹的通红。

    “你围脖呢?”南兔皇疑惑。

    野爹伸爪摸了摸脖子:“要你管,你这坏兔子!你就是剥了我的皮,也得不到一块整皮,跟你说!我没脖子的!”

    “……”

    南兔皇短暂沉默,然后瞬间爆发。

    它在黑背脑壳上一阵跺脚,跺完之后,侧着脸瞪着野爹,眼睛冒火:“老二!给我咬它个大胖猫喵喵叫!”

    黑背低吼一声,就要出击。

    “等一下!”树枝桠中忽然探出个黑色鸟头,小眼睛鬼精鬼灵的,“北猫王,你媳妇让我给你带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