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萧标做完猫心建设,左右看了看房间,瞄到了靠墙那张大床。

    迈着矫健的猫步跳上了床,萧标仰身躺在柔软的垫子上,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来吧!”

    喜雨轻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走向萧标。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喜雨的脸依旧藏在兜帽里,她人已经走到了床边,伸出两只被袖子遮住的手。

    萧标想开了,也放到开,它甚至伸出猫爪召唤喜雨:“撸猫的时候要从我洁白的小下巴开始,我会伸长脖子,露出柔软顺滑的黍子毛。”

    “嗯嗯。”喜雨点头,然后缓缓撸起了袖子。

    “嗷买喵!”萧标扑棱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了,碧绿的瞳孔盯着喜雨露出来的手。

    不算是手,就是爪子。

    爪子三厘米,指甲能有十厘米三。

    还带着弯弯勾儿,闪着暗绿色的光,感觉一爪子下去要开膛破肚血溅三尺。

    萧标在床上一阵逃窜,那爪子附骨之蛆一般追着萧标。

    “小猫咪你跑啥!”

    “喜雨姐,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萧标抱住了床头桅杆,然后纵身一跳,从床头直接跳到了床尾。

    萧标一离开那桅杆,喜雨的爪子就勾上了桅杆上,哗啦一声,桅杆当中折断。

    萧标看着断裂的桅杆,猫身瑟瑟发抖:“你这是撸猫嘛?你这是谋杀吧!”

    喜雨也愣了,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折断的桅杆,垂下头,将手又藏回了袖子里。

    情绪低落的坐在床沿上,也不说话了。

    “喜雨?”萧标抻着脖子看了看喜雨。

    喜雨的背影伛偻着,十分压抑。

    萧标踱步朝着喜雨走了过去,前爪踩到了细雨的大腿上。

    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喜雨的脸。

    是张女人的脸,可鳞片从她的脖子一直爬到下巴,带着暗绿色的光泽。

    萧标看了两秒钟,确定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品种。

    喜雨见萧标踩着自己的腿,抬头看自己,一张圆圆的小猫脸上都是担忧,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我的爪子,有些锋利……”喜雨开口了,声音依旧尖细尖细的,“我就不撸你了,你放心……桃林的事,我同意了。”

    萧标歪了下猫头,前爪往前蹭了一步,后腿也爬上了喜雨的腿。

    他在喜雨的腿上转了个身子,调整了下姿势,用农民揣的姿势趴下了,尾巴盘在身子边:“来吧,别用指甲尖!”

    从喜雨的角度看,萧标像一只长了耳朵的大葫芦。

    她小心翼翼的尽量让大腿保持与地面平行,与小腿成九十度直角,生怕萧标坐的不稳当。

    然后抬起胳膊,挽起袖子,手高高的举起,小心翼翼的用指甲背碰了下萧标的后背。

    “怎么样?触感如何?”萧标扭头看喜雨。

    喜雨叹了口气:“指甲上也没触感神经啊……”

    “小心你的指甲,然后找角度!用指腹感觉!”

    喜雨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翻转爪子,用手背蹭了蹭萧标的后背。

    “毛绒绒,滑溜溜,好暖和!”喜雨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萧标摇了摇头:“用指腹!用指腹啊!”

    喜雨努力伸展爪子,将爪子头厥起,指甲翘翘着,用指腹摸了下萧标的屁股。

    萧标眨了眨眼睛,假装自己灵魂已经不在猫子的躯壳中,被摸的不是自己。

    “哈哈哈哈!”喜雨爆出一声大笑。

    随着喜雨笑声一起爆出来的,还有屋外的倾盆大雨。

    雨原本一直淅淅沥沥的下,这会忽然阴云密布,天色骤然阴沉如夜,窗帘被风吹的几乎贴上了天花板,雨滴斜着往屋内飞。

    “雨咋大了?”萧标扭头看窗外。

    “别理它,来看镜头。”喜雨一抓拿出手机,另一爪维持着厥指甲摸屁股的动作,“笑一个,我发朋友圈。”

    “哈?别呀!”萧标拒绝。

    “看镜头!”

    喜雨的爪子微微用力,萧标顿时吓出一声冷汗。

    快门声响起,拍好了照片,喜雨把手机摆到自己眼前,兴致勃勃的看照片。

    照片里,一只瘦骨嶙峋的大指甲爪,放在肥美的猫屁股上,爪子的主人兜帽里只露出半边脸,大嘴裂着笑,被摸的猫咪则一脸嫌弃,眼睛嫌弃成了长方形。

    “你这表情真是可爱!”

    喜雨用袖子挡着手,噼噼啪啪的操作起手机来,编辑了一段文字:终于摸到活物啦,而且我摸完它,它还是活的!

    想了想,喜雨又敲了一段话,假模假式低调的炫耀:法师就是不一样,生命力顽强不说,屁股也特别翘。

    萧标站起身抻着脖子去看屏幕,正好瞧到喜雨点击了发送。

    “真发了啊……”萧标脑壳疼。

    妈蛋,等自己爬上了宠物权利的巅峰,这算不上自己的黑历史?

    手机叮的响了一声,喜雨收到条信息。

    萧标的视线恰好还落在手机屏幕上,正巧看到了这条消息。

    “没错,是空气压力的能力,所以才停了两秒,问它会不会用风。”

    喜雨扑棱一下站起身,拿着手机跑到了窗口。

    萧标被带的直接摔到了地上,他揉着屁股站起来,就看喜雨站在窗前一阵敲击屏幕。

    喜雨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因为屋外的雨,更大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萧标摸了摸下巴,他想起喜雨的爪子和脖子下巴上的鳞片,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了传说中只出现在图腾上的神物。

    喜雨的手机叮叮响个不停,似乎完全忘了撸猫的事了。

    萧标迈步顶着风雨往窗口走:“你忙着,我先下楼了?”

    “嗯嗯,回头再撸。”喜雨声音带着兴奋,她扭头看了眼萧标,兜帽被风吹的靠后了些,露出了她的眼睛。

    金黄色竖瞳,圆滚滚的。

    看到这双铜铃般的金色眼睛,萧标愣了一下:“冒昧的问一下,您是龙吗?”

    喜雨眼睛瞪的更圆了,疯狂点头。

    真的是龙?

    萧标顿时呆若木猫,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立刻必恭必敬:“以前是我不好,哪里做的不对,你不要记在心上。”

    “哪里哪里,你也不用太抬高我,贬低了你自己。”喜雨细声细气,透着美滋滋。

    砰砰砰,三声砸门声,短促有力。

    鹿少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大长虫,一大早的折腾什么呢?刮风下雨的,砸场子吗?!”

    喜雨脸色一黑,冲着屋外挥挥手,雨停了下来:“鹿少,不好意思,刚刚太高兴了。”

    “这里是玉山的地盘,开大会呢,注意点。”鹿少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真把自己当龙了,见天走哪儿都显摆,呼风唤雨的。”

    “……”喜雨的脸色更难看了。

    门外传来鹿少转身离开的蹄音。

    萧标蹲坐在地上,爪子撸了下自己的白胡子:“喜雨姐,你接着发信息,我不打扰你了啊。”

    喜雨点了点头,没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萧标转身走到门口,伸展腰肢,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关闭后,萧标长吁一口气。

    原来喜雨是条喜欢被称作龙的蛇啊……

    不对,喜雨明明有爪子。

    难道是壁虎?或者是蝾螈?

    但蝾螈和壁虎的爪子,都没那么魔性啊。

    是科莫多巨蜥吗?

    可巨蜥那玩意,太埋汰了啊……

    萧标伸爪扑棱了下屁股,回去得好好洗洗。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萧标迈步往楼下走。

    早上九点,玉山全体与会宠有个活动,不好缺席。

    萧标回到自己的房间,先进洗手间,他用热水投了个毛巾,然后将毛巾平铺在洗手台上,猫身坐在毛巾上,屁股蹭啊蹭。

    刚刚猫屁股被带爪子的奇怪生物摸了,萧标得给自己杀杀菌。

    无论是蛇,还是巨蜥这种宠,那身上带的寄生虫的种类都可多了,它们自己不怕,萧标身为一只猫,还是很怕的。

    惜命的萧标擦完后背,看了眼卫生巾中圆形的浴缸,索性放了一盆热水,倒下宠物泡泡浴粉末,坐了进去。

    洗肚皮、洗屁股,洗完爪爪洗脚脚,指甲缝也要好好抠一抠。

    “噢咻咻咻,噢咻咻咻。”南兔皇依旧趴在床上酣睡,窗外刚刚的风雨,半点没打扰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