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看向宫治笑道:“你说対吗,宫老板?”

    她说得坦坦荡荡,丁点儿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宫治无奈地耸耸肩:“您真是说笑了。”转而又道,“不过说起来,我确实也挺好奇。”

    只见宫治缓缓摘下袖套,抬起眼,原本百无聊赖的眼神此刻暗了暗:“之前没见过您,听口音好像也不是关西人,是最近刚搬来这附近吗。”

    “准确来说,是工作需要,这段时间来大阪出差,住在这附近。”多田野迎上対方的视线,丝毫没有躲闪。

    宫治轻声笑了声,淡淡地说:“哦,那看起来工作挺辛苦,每天店快打烊了您才下班。”

    “还行,老板你不也是。”多田野轻快地回道,“开店前,闭店后都要做准备工作,这里人手不多,进货管账都得自己操心吧。”

    “工作嘛,都是这样。”宫治微微眯起双眼,“听上去您対这家店很关心?”

    “是啊。”多田野大方地回道,“之前听朋友提起过这家店,这次机会正好,所以想过来尝尝。”

    一来一回,双方都在互相试探。

    多田野语气真诚,说得都是大实话,宫治却总觉得哪里少了点什么。

    半晌,他缓缓垂下眼帘,这才说道:“机会难得,确实得多尝尝,不过…”

    宫治一顿,说道:“你这是打算尝遍所有的饭团吗,要是我研究出100种菜单呢?”

    “哇,那岂不是正好,我可以再吃一个月?”

    多田野说话时,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和那双桃花眼一样,明艳里透露出一丝俏皮。

    终于,宫治“扑哧”一下被她逗笑了。

    他“缴械投降”道:“好吧,短期内做到100种倒是有点困难,不过明天打算上架新的菜单,您有时间的话,不如来尝尝吧。”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多田野一脸满足,抿掉了最后一口牛奶。

    她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便从吧台前站起身,快走到店门口时,又回过头,眼角弯了弯:“宫老板,今天谢谢你的招待,那就明天再见,可以吗?”

    “没问题。”宫治跟着走上去,替她撩起门帘,欠了欠身说,

    “欢迎您的再次光临。”

    四月下旬,还有几天就是五一黄金周,社畜们早就没了工作的心思,趴在格子间的桌上晒着太阳,像只懒洋洋的小猫。

    黑尾铁朗睁开一只眼,看向座机旁的日历,距离上次和多田野见面,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保持着联系。

    有工作上的邮件,定期交流项目的进展,也有私下里的电话,聊起多田野在大阪的生活。但无论是哪种形式,无疑和见面的感觉是不同的。

    这样想着,黑尾不由又叹了口气,随后动了动手指,给多田野发了条“骚扰”短信。

    同一时间,午间的公园处。

    多田野正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喂着围在脚边打转的鸽子。

    短信的“叮咚”声响起,鸽子们受了惊,叼起一小块面包渣就跑。

    多田野一阵哑然,拿起手机看了眼来件人,随即按下通话键拨了过去。

    “喂,是我,今天好稀奇啊,怎么大中午的联系我,有急事?”

    “没——有——啊——”黑尾下巴抵在桌面,声音懒洋洋的,“就想问问,你那个难缠的客户怎么样了。”

    顺便再打听下,你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多田野笑了笑:“你也太热心了吧,这么关心我?”

    “我一向待人热枕啊~”黑尾蹬了下地板,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又连人带椅转了几圈,“不过听你这语气,看来是还没搞定?”

    “哎,是啊。”多田野叹了口气,心道不仅没搞定,说不定还搞砸了。

    昨天她虽然“平安”离开了「饭团宫」,但想来想去,离和宫治谈合同还差了一口气。

    狐狸是非常聪明的动物。

    宫治并非完全対自己放下戒心,更不可能和店员小哥一样昏头,认为自己是为了追他,而每天光临店里。

    正午的阳光照着人晕乎乎的,两个人隔着蓝牙耳机,心里都憋着股说不出来的气。

    最终,黑尾忍不住骂道:“这到底是什么客户啊,一定是个头发半秃,嘴里念着经的老古董吧!”

    “”

    时间短暂停顿了一秒。

    “扑哧”一下,多田野捂着肚子,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就头发半秃,嘴里念经了哈哈哈!”

    黑尾哼哼几句,还觉得自己嘴下留情了:“难道不是吗,这么久了,连你都谈不下来,莫非不是半秃,而是谢顶了!?”

    他越说越夸张,偏偏语气还无比正经,逗得多田野顾不上形象,在公园的长椅上笑得前仰后合。

    “欸,不跟你闹了,眼泪都笑出来了。”良久,多田野吸了吸鼻子,抹掉笑出来的眼泪,觉得有必要为宫治正名一下。

    她说:“人家可不是什么谢顶老头,客户帅着呢,又年轻,据说追他的人可以绕tokyo do一圈~”

    是当初交往时,某人拿来自夸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