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用卷发棒精心卷起的发梢,不出一个小时,便能软趴趴地粘在头上。

    来客休息区里,多田野谈完公事,“啪唧”一声放下了咖啡杯。

    忍足坐在她対面,先是一惊,随后瞄了眼不远处悠闲自在的迹部,缓缓松了口气,心道不是这两人吵架就好。

    他顿了又顿,这才问道:“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啊?”

    “啊。”多田野猛然回过神,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私事有点烦心。”

    “私事?”耳边响起懒洋洋的声音。

    单人沙发上,迹部兴致缺缺地抬起眼,问道,“什么私事,连在公司都要带着情绪。”

    哦豁。

    忍足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打圆场说:“哎呀,人嘛,又不是机器。最近天气不好,有点小情绪正常。再说了,诗织也没影响工作,対吧?”

    多田野和黑尾交往的事,忍足他们是知道的,対她口中的“私事”,彼此都心知肚明。

    只不过多田野从未和他们正式聊起过,忍足猜测,八成是迹部想问,但又不屑去问罢了。

    果然,迹部冷哼一声,勉强表示出自己的大度。

    忍足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正想扯开话题,说好久不见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

    这时,多田野却眼角弯了弯,说:“谢谢忍足前辈关心,果然谈过恋爱的人,最容易互相理解。”

    不像有些孤寡老人,缺乏共情,呵呵。

    眨眼间,迹部不可见地握紧了拳头。

    忍足扶额:“那个,我们有话好说?”

    如忍足所说,多田野不会因为心情不好而影响工作,但撇开工作,他们私下是前后辈的关系。

    在她回国大半年里,几人交集越来越多,不知道不觉中,最初多田野划下的那条界线,如今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

    大约是苦于没人诉说,多田野唉声叹气了一会,想了又想,还是把这段时间,家里那只大黑猫的“恶行”通通“数落”了一遍。

    内容包括且不限于,猫猫偷喝了她的酸奶,并嘴硬说“我以为你不喝了,所以才帮你处理垃圾”,等一系列鸡毛蒜皮的小事。

    忍足听得一愣一愣,硬是辨别不出,这到底是在秀恩爱,还是在倒苦水。

    紧接着,多田野又打开搜索界面,把手机屏幕対向忍足,问:“前辈,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忍足接过手机滑了滑,抬起头:“美容精华啊,我们医院也有自己研发类似的产品,专门针対抗初老设计的。”

    “没错。”多田野点点头,总觉得心小小的痛了一下,“20w日元一瓶,30l,半个小香包,他竟然因为我拒绝吃他做的烤鱼,偷偷拿它涂涂”

    话说一半,多田野突然收了音。

    在忍足和迹部的注视下,半晌,她摆了摆手,觉得还是要给黑尾留点面子:“哎,不说了,我也有错。”

    最后咽下一口苦果,安慰自己也就是15个月的工资,再买一瓶算了。

    这边,多田野自己哄好了自己,另一边,涩谷区,日本排球协会。

    诺大上的会议室里,黑尾换了好几种坐姿,在一不小心碰到了某处的巴掌印后,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无人角落里,他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瓣,而后默默流下了两行热泪:

    “可恶,这女人怎么下手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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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黑尾:姐姐打我qwq

    最后感谢问就是美女小天使、来自凤梨星球的中二病患者的营养液!做梦也没想到这篇文的营养液居然能超1000!黑尾被姐姐狠狠打了,我被各位老板狠狠灌了!然后我狠狠码了两章字!

    第42章 聚会(上)

    黑尾正揉着屁|股, 满脸苦相,这时,隔壁部门的同事偷偷坐了过来。

    同事和他一起参加过去年的慈善晚宴, 又是同期,私底下关系不错, 经常交换些部门间的小八卦。

    似乎是嫌开例会太无聊,同事手肘戳了戳他,问:“喂,你怎么这种表情, 便秘啊。”

    “靠, 你瞎说什么呢,我肠胃好得很,你特么才便秘。”

    黑尾低声骂了句,随后摇摇头,“哎,算了, 你这种单身狗, 是不会明白我这种有家室的人的痛苦。”

    同事嘁了一声,白他一眼:“不就谈个恋爱么, 看你弄得神神秘秘的, 说吧,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一语道破“天机”。

    “呵。”黑尾哼了声, 说, “何止吵架,已经上升到家|暴程度了。”说着叹了口气, 卷起袖口给他看自己被挠出的痕迹,“你不知道吧, 我女朋友,她真的好凶。”

    但是我好爱。嘻嘻。

    同事彻底无语了:“我看你只是想秀恩爱吧,神经病。”

    作为过来人,同事太清楚,小情侣刚谈恋爱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