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差点呛了气:“你好狠!”

    多田野假装生气拍了下他的肩膀:“欸,你这是什么形容,不应该夸夸我, 为我们家做了巨大贡献吗。”

    “夸夸夸, 必须夸!”黑尾加了一脚油门,乐呵呵地道, “感谢姐姐给我吃软|饭的机会, 让我下半辈即使不工作,也能衣食无忧~”

    “哟, 那可不行。”多田野马上否定道, “我是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不是让你真的吃软|饭。”

    窗外的风景飞速变化着,黑尾微微一怔。上周, 他们刚刚讨论过奥|运竞标的事。

    这事在排协内部分为两派。

    一派认为,这是抢占市场和用户资源的好时机,而另一派则是持保守意见,认为竞争激烈的情况下,应以财务可控为主要目的。

    口头上争来争去,实际谁也不想去冒险,最终,决策权就落到了黑尾手上。

    简言之:这事办得好,功劳是他的,办得不好,后果也是他承担。

    说没有丁点儿压力,那都是假话。

    即便黑尾在外人面前,可以很好地控制住情绪,但在自己最亲近人的面前,谁还能戴上面具藏着掖着。

    半晌,他抿唇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原来你都记着啊。”

    转而又道,“不过我突然想起来,当时你说私下里不谈公事,今天算是你先破戒,记得待会转我一万哈。”

    “哇,你怎么这么小气,一万都要跟我斤斤计较。”多田野不以为然,狡辩道:“而且这可不算公事。”

    车辆缓缓驶下高速,在路口处停了下来。

    红灯亮起,黑尾踩下刹车,转头问:“不算公事,那这算私事?”

    “对啊。”多田野伸手戳了戳黑尾的脸颊,眼角弯成月牙状,“是作为你的女朋友,在必要时候,给予你的一点小支持。”

    她说得理直气壮,逗得黑尾也跟着乐了起来。

    而后,他抓住她恶作剧的手指,低头轻轻一吻,算是妥协道:“行吧,反正家里的规矩你说了算。”

    人忙起正事,日子总是过去飞快,一晃眼到了月底,集团股东大会如期召开。

    在此之前,多田野陪着迹部忙前忙后,后者对榨干她的剩余劳动力,似乎半点没有心慈手软。

    黑尾这边,则是忙于平台的宣传工作,除去定期举办的sby直播,还要积极与隔壁市场部合作,准备冲刺下个月的奥|运招标会。

    同样为此费尽心机的,当然还有黑尾同事提起的那家,与排协运营模式极为相似的新兴直播平台。

    这家平台公司在股东大会召开期间,为了增加曝光量,疯狂砸钱抢占互联网资源,挤占广告位以及搜索引擎栏。

    这种方法简单粗暴有效,却并非长久之计。于是,他们用了更加阴损的一招——

    与各大传统媒体签订独家协议,变相斩断排协的重要宣传重要途径,打算从山顶推下雪球,彻底打压排协。

    对此,黑尾像是早有预料,所以从开始就持防守姿态。

    既然切断了互联网这条路,那么他就另辟蹊径,与线下大大小小的俱乐部合作,在餐饮店、地铁站,针对某一类客户,专项投放广告。

    多田野的支持给了他很大的底气,另一方面,他认为这点小风小雨,还不足以击垮自己。

    毕竟真正让他头疼的,其实另有其人。

    这天,黑尾从外地出差回京,刚一落地,就被木兔三人叫去喝酒。

    偏偏东京屁大点地,哪哪都能碰见熟人。

    居酒屋包厢门口,眉眼细长的男人倚在门框上,眼角上挑看着他。

    大将优笑嘻嘻地问道:“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前几天跑来我们俱乐部,低声下气求合作的黑尾同学啊~”

    啧,真是冤家路窄。

    黑尾砸了下嘴,和翔阳几人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有点私仇要处理,随后从榻榻米站起身,双手抱臂,学着对方的语气回道:

    “可不是巧了么,大将同学,前几天谈合作,我记得还是在爱知县啊,怎么今天就来东京了?”

    他勾了下嘴角:“怕不是又跟小美华吵架,想要连夜回来东京求和,结果还是被赶出来了吧~”

    “呵,你以为我是你么。”大将优嗤笑一声,几年的历练让他自认为心胸早已开阔,“被现任女友甩过一次的人,还有心思管别人,请问你自己的事管好了吗。”

    “哈,你说什么。”黑尾按捺住自己火冒三丈的心情,顿了顿才说,“谁被甩了,你才是被甩了一次又一次吧?”

    “什么一次又一次,你不要造谣啊,黑尾铁朗。”大将优也跟着来了脾气,“我和小美华都快要结婚了,你呢?”

    他上下打量黑尾一眼:“你这个靠头发造假身高,连180都没到的臭猫!”

    黑尾:“谁180没到呢,我头发已经不翘了好吧,你这个傻缺蛇佬!”

    “闭嘴吧,臭猫!”

    “你才闭嘴吧,臭蛇!”

    眼看见两人就要打起来,一旁的木兔和宫侑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一人一盘毛豆,缩在角落吃得香喷喷。

    翔阳见势不对,赶紧站起身,将两人拉了进来:“哎呀,两位前辈别吵了,再吵下去要被店员和其他客人赶出去了!”

    他匆匆关上门,擦了下额头的汗,正要长呼一口气时,突然诶了一声。

    “咦,等等,黑尾前辈。”翔阳转头看向黑尾,眨巴眨巴眼睛,“原来前辈你被多田野姐姐甩过一次吗?”

    黑尾表情一滞:“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我和诗织在谈恋爱,不对,谁说我是被甩的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