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恶。”那女子本来就是堵着一口气故意与薛晴唱对台戏,这下薛晴如此大方让给了她,倒是显得她有些小气,一时觉得脸面被人狠狠踩在了脚下,气冲冲地付了银子,拿着装簪子的锦盒走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天

    街上,薛晴从陇兴楼出来,看着路边的摊子,左看看右瞧瞧,买了不少东西。

    春燕跟在身后手都快拎不过来,最后还是把东西给了侍卫,双手才得以解脱。

    “姐儿,你刚刚怎么就这么走了?”春燕迈着小碎步,跟在薛晴的身后问道。

    她觉得薛晴虽看着大方温柔,可实际上骨子里确是有着不服输的性格。这样退场,并不像她的形为作风。

    “春燕,你觉得那支簪子值百两银子吗?”薛晴斜睨了她一眼,反问着。

    “不值,我觉得二十两也多了。这要在雍都估计只有五两银子左右。”春燕摇头回答着。

    薛晴是官家亲封的郡主,又是朝晖公主唯一的女儿,什么奇珍异宝,巧夺天工的物件没见过。春燕自小跟在薛晴身边,眼界也是很高,因此对于一般物品并不看在眼里。

    “她出言挑衅,无非是看人下菜碟。若是我要买她必会为了压我一头出大价钱,因此我故意抬价,她定会加价。你看她花了一百两买了这只簪子,此时不定怎么跳脚呢!”薛晴本来因为好心情被打断而恼火,但后来使计让那人大出血,心情又恢复过来,甚至比原来更开心了。

    “咕咕咕”一阵声响从春燕的肚子里传出来,臊得她脸都红了。

    薛晴看了下日头,大手一挥带着春燕直奔扬州城最好的酒楼。

    “哎呦”薛晴正走着,不知怎得春燕撞到了路边的一个人。

    “你没事吧?”春燕扶起他,关心的问着。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摇摇头,从地上站起来向前走去,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春燕拍了拍身上的灰,跟着薛晴后面继续养酒楼走去。

    “小二,来一份扬州炒饭,红烧狮子头,砂锅鱼头,千层糕,蟹黄汤包,清拌藕尖。”薛晴一股脑说出自己之前了解到的扬州美食。

    “姐儿,你会不会点得有点多?”春燕听着这些菜名就觉得很好吃,歪着头看着薛晴。

    “不会啊!我肯定能吃完的。”薛晴看着春燕冒着星星的眼睛,有些坏心思地说着。

    春燕啊了一声,有些沮丧。

    “笨蛋,我肯定吃不下,快点坐下陪你家姐儿我一起吃。”薛晴见她这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春燕听到这笑声知道薛晴在逗弄自己,一时有些尴尬,脸都红了。

    薛晴见她站在那儿动都不动,佯装威胁她再不坐下就别想吃好吃的了。

    春燕一听没有美食吃,吓得赶紧坐了下去。

    薛晴见状又是捂嘴轻笑,银铃般的笑声透过窗户飘到外面,回荡在空中。

    这家酒楼生意好,上菜速度也很快,这不还没有一炷香时间,菜品都已经上齐了。

    “嗝”春燕有些不雅地拍着肚子,嘴里还打着嗝。薛晴则是端着茶盏慢悠悠的喝着茶,末了还用手绢擦了擦嘴角。

    “春燕去结账付钱吧!”薛晴起身对着春燕吩咐着,转身下了楼。

    春燕应了一声,走到柜台前准备付钱。刚一摸袖子,发觉钱袋子不见了,又摸了摸另一边,确信真的没有。

    “糟了,钱袋子被人偷了。”春燕有些懊恼,心里咒骂着那个偷钱的人。

    “定是刚才你撞到那人时,被顺手牵羊了。”薛晴回想着那时地场景斩钉截铁地说着。随后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碎银子付了钱,带着春燕出了楼。

    本来以为要吃霸王餐,被店家送去官府,结果薛晴拿出了银子,让春燕大吃一惊,直说薛晴有先见之明,拍了好一顿彩虹屁。

    薛晴听着那些话,嘴角止不住上扬。她才不会告诉春燕这银子还是刚才在陇兴楼她给自己的,毕竟谁不爱听别人夸自己。

    “只是姐儿,那钱袋子可有不少银钱呢!就这么被偷了多可惜啊!还好我出门前见袋子脏了换了一个,那料子上并无任何标记,不然就糟了。”春燕一边可惜着银子,一边又庆幸自己随手的举动。

    “春燕,你要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若是取钱手段不当,他会遭报应的。”薛晴摇着扇子,轻飘飘地说着。

    却说那小偷从春燕身上偷走了钱,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直呼自己今天宰了一只肥羊,奔着赌坊去了。

    “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大,大,大!”

    “小。庄家赢。”

    “哎,又输了。”

    那男子看着自己面前的钱被赌坊的人拿走,直叹自己手气不好,摸了摸空瘪的钱袋子,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出了赌坊。

    刚出赌坊没几步,就被人套了麻袋拖进了旁边的巷子里,一顿毒打。临走时,还被人摸走了钱袋子。只是袋子里早已经空空如也,那人啐了一口唾沫,将袋子往地上一扔,又给了他一脚,带着人走了。

    男子刚准备把头上的麻袋给拿来,就听见有脚步声过来,以为是刚才那伙人又回来了,立刻躺在地上装死。

    只是那脚步的主人似乎并没有往他这边走,似乎捡起了什么东西,然后迅速离开了。

    又躺了一会儿,见没人再过来,男子拿开麻袋,起了身,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扶着眼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得说着不入流的话。

    府内,薛晴正坐在窗边绣着手帕。

    “郡主,这是被顺走的钱袋子。”原来后来再去的人是跟着薛晴的侍卫,在街上春燕被撞到时,他看见那人从春燕的袖子里拿走了钱袋子。立刻跟了上去,只是人多不熟悉地形,险些跟丢,见他进了赌坊,便都在暗处等着他。见他被人拖进巷子里,等人走后才拿回了钱袋。

    “拿下去烧了吧。”薛晴看了一眼那钱袋,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挥挥手淡淡地说着。

    侍卫应了随后退了出去,薛晴又拿起绣花针接着绣了起来。

    “晴姐儿,晴姐儿。”薛晓叫着薛晴的名字从屋外走了进来。

    薛晴被薛晓猛得一嗓给吓了一跳,这不针就戳到了手指,疼得她一哆嗦。

    “阿兄,你做什么?这么火急火燎的,害得我针扎到手了。”薛晴怒气冲冲地吼着薛晓,又有些委屈地把手伸给薛晓看。

    “对不起,晴姐儿,阿兄给你吹吹。”薛晓作势给薛晴地手指头吹气。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哄我。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薛晴伸手将薛晓的头推到一边。

    “是这样的,后天就是七夕,也是昭哥儿的生辰,我想给他做一顿生辰宴,还要麻烦你到时帮我把他引走,给他一个惊喜。”薛晓有些神秘地说着。

    “没问题,只是我能不能一起吃啊?”薛晴很是干脆地点着头,又有些犹豫地问着,怕薛晓觉得她碍事。

    “当然可以啦!”薛晓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儿,有些好心情地哼着小曲儿走了。

    时间一晃,来到了七夕。

    七月七,传说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这天会有大片喜鹊飞到天上搭成鹊桥,以供两人相见。

    民间则是把这天称作乞巧节。对于这一年一度的乞巧节,人们非常重视。姐儿们会在这天摆上时令瓜果,对着朗朗明月,朝天祭拜,祈求自己能得到美满爱情的姻缘巧配。

    因此,会设立乞巧市,举办花灯展。届时哥儿,姐儿结伴同游,若是觅到心上人,便会央求爹娘登门求亲,故而七夕这天凑成的佳缘不在少数。

    “昭哥儿,你能陪我一起去乞巧市吗?我想去看看。”薛晴对着符离说着自己的请求。

    “你为何不叫你阿兄一起去?”符离对于薛晴弃了薛晓找自己有些不解。

    “我阿兄这人,每年陪我去乞巧市,总觉得别人对我不怀好意,每次都催我回去,害我都没能完整逛过。”薛晴毫无压力地抹黑薛晓。

    “可我陪你一起,有些不妥。”符离婉拒着。

    “没事,你看我这不带着侍女,而且还有侍卫跟随,无妨。我找你一同去,只是为了有人陪我说说话。”薛晴游说着。

    “可……”符离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薛晴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就这么说定了。”薛晴不想多费口舌,直接拉着符离的衣袖将他扯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