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很配合地做出夸张的表情:“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还想着会不会放太多料了呢。”

    “很好吃的!”花梨给予第二次的肯定,她小腿甩得欢快,似乎将琴酒都抛在了脑后。

    吃饱喝足,花梨拍着自己家的小肚肚靠在椅子上消食,而已经离他们没多远的琴酒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或许是花费太多时间都没找到花梨的踪影而恼怒,但实际上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久。

    收音机里的那几句话一直在耳边回荡,伏特加都跟不上大哥的脚步,只能加快步伐希望花梨就在周围。

    恍惚之间,琴酒似乎听到了花梨的笑声,他看向了小树林,听到自己第一次喊出了那个名字:“花梨!”

    他的声音虽然粗哑,但却极具辨识度。听了好几天的花梨看向在不远处打电话的安室透,自己慢慢从长椅上下来,看向了声源处所在的方向。

    她隐约能看到一点黑色风衣的边缘,于是在金发青年打完电话来找她的时候,花梨也挥手向他告别:“大哥哥,我听到爸爸喊我啦!谢谢你的三明治,再见哦~”

    安室透也似乎急事缠身,他背好自己的包朝她挥手:“再见!”

    花梨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他喊了一句:“大哥哥,我叫花梨!”

    青年粲然一笑:“我叫安室透,下次见~”

    琴酒站在原地看着朝他跑来的小孩没有挪步,伏特加喘着气往琴酒视线的方向望去,花梨一个人跑到了他们的正前方停下,三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花梨打了个饱嗝打破了平静。

    琴酒盯着她好一会儿,在之前寻找的过程里,他曾经幻想着在找到她之后自己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指责她乱跑,让他们找了这么久,但真的找到花梨之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那些对于一个孩子过于严厉冷漠的话语——尽管他从小就是这么走过来的,但现在,他在试图让自己表现得更像是一位普通的长辈。

    “没有下次了,花梨。”

    这是他第二次喊她的名字,刚刚的呼喊隔得太远花梨没听得太清,这一次她看到了凉薄的唇里吐出自己的名字,粗嘎低沉的音调,似乎一下子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走近了一些,拉住了他的衣角:“好的爸爸。”

    小孩子的记恨并不会维持太久,只因为他愿意来找她,亲口喊她的名字就足以让她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纯粹易懂。

    第一次升级成父亲的琴酒似乎也开启了孩子的世界,有时候似乎只需要他稍稍让步,花梨就会轻易原谅他。

    任务在身,他们又倒回到居住的地方准备将花梨的一些东西也收拾走,但琴酒走遍了整个房子也没发现有几件属于她的东西,只能拎着她的小拖鞋放进了后备箱,还带了一床毯子放在了后座。

    看来是一趟时间有点长的旅行,对花梨来说。

    琴酒本想坐在副驾驶上,花梨却抓着他的手不放,尽管面露不耐,但最后还是跟着花梨坐在了后排座位上,伴随着花梨精神满满地“冲啊!”,伏特加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坐好咯!”

    所幸他们出门的时间不晚,等到了任务地点附近,花梨已经睡了过去。

    伏特加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情况,琴酒坐在斜后方保持很久没动的姿势了——花梨枕在了他的大腿上,身上盖着的毯子睡得很香。

    “先去住的地方。”琴酒声音落下,卷着毯子把花梨抱在了怀里走了出去。

    地下室没什么人,等他们去酒店把东西放好,花梨也被塞进了被子里,离开之际琴酒嘱咐了前台一句:“房间里有个小孩还在睡觉,我们大概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回来——”

    “放心吧先生,我们会帮忙照看好的。”

    男人放下小费,压下帽檐走了出去。

    前台绕到后间准备让其他人替她去看房间里的情况,一个陌生的女孩脸上堆着笑举着手:“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去吧。”

    “你是?”

    “我是新来的纯子,请多多关照。”

    前台也没有再怀疑,将手里的房卡递了过去:“这位客人需要好好照料,千万不要出差错了。”

    “放心吧,我知道的!”女孩接过房卡,青春洋溢地甩着马尾往电梯里走去。

    前台看着女孩的背影,微蹙着眉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睡了一下午的花梨在听到房门的滴声时睁开了一点眼睛,她翻了个身试图抓着琴酒的手指,但摸索了好一会儿都没摸到他,抬起头一看,周围的环境从车内变成了宽阔的酒店套房。在靠近的脚步声中她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是爸爸吗?

    花梨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看向了朝她走来的一位陌生服务员。

    花梨歪头:恩?

    马尾女孩,又或者说贝尔摩德蹲在床边笑眯眯地打量着花梨的容貌,原来真的带了一个小孩子呀。

    花梨愣神望着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女人开口说话:“我是这家酒店的服务员哦,有什么需要的话都可以跟我说哦。”

    听完一脸恍然大悟,花梨没发现另外两个人的踪影便问她:“爸爸出去了吗?”

    “爸爸?”贝尔摩德跟着念了一遍之后,僵硬了两秒才将嘴角拉了回来,“是那位银色长发的先生吗?他……和另一位先生有事先离开了,两个小时后会回来的。”

    那就好。

    花梨并没有什么需要贝尔摩德做的,但是显然,她现在对花梨感兴趣得不得了。

    但花梨刚睡醒并不是很想交流,贝尔摩德端来了一些水果吃食喂食给她吃借此来拉近距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问起花梨的母亲时,她把胸口的项链拽了出来给她看:“妈妈在这里!”

    照片里的人对贝尔摩德来说,尤为熟悉。

    曾经是组织里的研究人员,四年前叛逃摔下天台不知所踪后便成了组织里的禁忌。

    那位大人曾经花重金寻找这个女人的线索,但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她任何一点踪迹。

    没想到……

    贝尔摩德没想到有这种意外之喜。

    她的瞳孔紧缩着,小口喘着气,望着花梨的目光简直是看什么稀有动物。

    如果说……

    这个孩子是琴酒和凌的,那就很有可能在之后他们还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