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摸着花梨的脸庞,注视着她的那双蓝色眼睛低声呢喃着什么,花梨没听清,她只知道自己挽回了一个小伙伴,看知子情绪不高,于是邀请她到自己家里坐一坐,顺便分享自己的吸吸果冻给她。

    但她拒绝了。

    藤井知子不着痕迹地抽离自己的手,她推了推花梨:“你该回去了。”

    花梨吃着糖果让她等一下,藤井知子站在一处树荫下等了一会儿,她环顾着四周发现有人后低下了头,用自己的长发遮住脸庞。

    她开始掰着手指算着时间,当她数到一分钟时,面前出现了一双小脚。

    “呐!”花梨嘴里依旧叼着那颗糖果,但她手里抱着五个吸吸果冻朝她递了过来。

    藤井知子看向她。

    花梨以为她不好意思,又将果冻朝她递近了一些:“因为知子给的我糖果,所以——”

    糖果有点大,花梨的舌头调整了嘴里的糖果位置才避免了口水掉下来。

    她接着说:“所以,这是给你的回礼。”

    停顿了一会儿,藤井知子才扯出一点笑容,从她手里拿起了一个握在手里:“谢谢……”

    花梨还想说什么,藤井知子突然抬手捏住了她嘴里的糖果短棍:“张嘴。”

    花梨啊了一声。

    藤井知子将红色的糖果丢进了垃圾桶,看到花梨不解的神色,她只是笑了笑:“突然想起你这个年纪应该少吃糖,否则容易蛀牙。”

    花梨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快回去吧,”藤井知子背过身去,风一吹,裙子贴在身上显得尤为单薄,“晚上要少出门。”

    她刚走两步,看到眼前有人立刻避让开,藤井知子抬眼看去,那是一个小麦肤色的年轻人,在两人对视的时候,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往小路的方向走去。

    花梨要关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之前见过的大哥哥,她举起没送完的吸吸果冻朝他挥了挥:“大哥哥!”

    青年笑着小跑过来,蹲下身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当然,”花梨用力点头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俊秀的青年,“爸爸最近对花梨很好哦。”

    说着就把手里的吸吸果冻塞给了他。

    安室透失笑,但还是将小孩子的礼物放进了口袋里,他看着房子里漆黑一片:“你一个人在家?不开灯不怕吗?”

    “停电了,”花梨不高兴地瘪着嘴,“爸爸出去挣钱,花梨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哎,但是电视机也睡觉了。”

    “这样啊——”

    安室透扫视了一圈周围:“其他楼层好像有电,可能是跳闸了,我去看看。”

    花梨听不懂跳闸,但她听懂了安室透能修,于是屁颠屁颠地把他带进来,把琴酒的话给忘得个干干净净。

    或许是有过经验,青年几乎没费多少时间就修好了,只不过他检查了一番屋内所用的电器,并不太像跳闸反而像是有人故意拉下来的。

    花梨双手抱着杯子递到门外的安室透手里:“大哥哥喝茶!”

    他跳下凳子,接过花梨的水一饮而尽。

    只不过他没有将这个疑虑告诉一个三岁的小孩,就算和她说大概也听不懂,只是提醒她记得告诉家长:“最近不太平,要注意一下安全。”

    花梨点点头,安室透来的目的也达到了,看到她完好也没有再多停留,咖啡厅还在等他回去工作,于是挥了挥手就此离开。

    而在远处的男人打开手机,看到家里大门敞开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花梨走进来关上了门,对此毫不知晓地坐回沙发继续看起了电视。她也不清楚男人为了能早点回来踩紧了油门,嘴边的烟就没停过。

    花梨看了一下午的电视,揉着酸痛的眼睛窝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钥匙插-入锁孔的那一霎,花梨还没醒。

    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近,花梨脸上感觉贴上了粗糙炽热的东西,才扭着屁-股不高兴地别过头去。

    男人再次掐住了她的脸颊,脸上隐约的疼痛让她逐渐清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的时候,男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阴云密布来形容了。

    他在生气,而且很严重。

    花梨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习惯地两手抓住他的手指,脸颊蹭了蹭他粗糙的掌心,娇娇地喊了声爸爸后把整个身体都靠在他的身上。

    像条粘人的小狗。

    琴酒今天不吃她这一套,而且捏着她的衣领将人提起来站在沙发上和他对视着,花梨好久没看到他这么凶了,但因为困意还未散去减少了对危险的反应,她再次靠了过去:“抱抱……”

    “说说你今天干了什么。”男人将她软趴趴的身体提起来,忽略她现在的需求,“站好。”

    他似乎一下子又变成了很早之前训练组织成员时的冷酷模样,目光冷如冰霜注视着她,花梨这才察觉到不对,小手背在身后,一脸忐忑地望着他。

    “哑巴了?”

    花梨被男人的手指戳着瘪下去的小肚子,很不应景地咕叽响了一声。

    琴酒看了一眼时间,离今天唯一一顿饭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别说是小孩子,他这时才感觉腹中空空。

    但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

    琴酒摘下帽子,将房子里的窗帘重新拉好,再次走到花梨的面前。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目光依旧凌厉:“你今天为什么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