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子弹穿透靶子红心。

    站在她旁边的小男孩不由得偷瞄了她一眼,这个新人一出手就令人刮目相看。

    而在接下来的跑步训练中,正因为有了之前伊尔迷的训练,即使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对于花梨来说并不算难。

    她游刃有余地跑完了全程,矮小的个子站在人堆最前面,可爱的脸蛋严肃起来和其他孩子一样,只不过她的蓝瞳和银发与众不同,一眼望去,目光基本上都会落在她脸上。

    琴酒回到组织的时间已经是翌日下午,开了一夜车的他看上去和平时没两样,他的身体早已适应强高度的工作,即使遇到其他人,也不过从他眼底看出一点熬夜的痕迹而已。

    身为组织人员,但每个人分工不同,有的甚至没有见过面,但在琴酒出现的时候,虽然都没有什么语言交流,但还是获得了不少投来的目光。

    伏特加走过来喊了声大哥。

    琴酒坐在那,手里把玩着的手机上已然显示有几条未接电话还有一条发送过来的加密短信,他简单掠过一眼,熟练地删除所有记录。

    短信内容——我还未联系到别墅处的有关人员,有关于孩子的消息暂无,地点可能已经暴露。

    琴酒烦躁地抽-出了一支烟。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现在他收不到那边的消息,按照他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亲自去检查。

    这次会议依旧看不见朗姆的面容,他身为组织二把手,偶尔会组织这样的会议对他们警戒一番,例如用死掉的叛徒下场进行威慑,而这次,他很明显是另有原因。

    “组织里多了不少新鲜的血液,足够年轻,足够听话,当然……”他停顿了一下,随后将画面切换到那群孩子的脸上,“组织也需要你们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对他们进行培养,特别是boss对琴酒很看重,希望你能抽-出时间完成这项下发任务,挑选出最优秀的孩子作为重点培养。”

    视频里,花梨的样貌吸引了大部分目光。

    靠在椅子上的银发男人答应了下来,但只有伏特加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握拳,当他松开时,掌心里都是鲜红的月牙印记。

    “不说别的,这个孩子和琴酒还有些相似呢。”不知道谁在会后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当场都安静了下来,贝尔摩德的余光瞥见琴酒的脸色,那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掏出枪冷笑一声,抵在那人的太阳穴上:“再乱说话,我就送你下地狱。”

    第55章

    琴酒知道这次的会议, 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

    ——不要试图挑战组织的权利,即使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也绝对不能擅作主张。

    更何况,这个孩子和曾经叛逃的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按照组织的性格, 留着花梨也不过是为了牵制于他。

    而过不久,他就收到让他去某个地方加强这群孩子的训练, 他知道, 这是在提醒他准备好说辞的时候了。

    手机上收到让他及时撤退的消息, 因为孩子的暴露会让琴酒的怀疑拉到最大,在这种时候,和他接头的人直接跳到最上层打了报告, 在提出可能会造成人员伤亡后, 最后决定将他撤回,尽管他已潜伏多年, 但看在他多年的贡献上决定保住他的性命。

    琴酒没有回信。

    就算再怎么样, 也不能将一个孩子丢在这里,他无法想象某一天看到身穿黑衣的花梨冷着脸举枪杀人,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场面。

    手机被他丢在副驾驶上,他已经习惯用抽烟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但因为想到不久之后就会见到那个孩子,她不喜欢自己抽烟,鼻子又灵敏,但凡有点味道都会被她闻到。于是已经拿到手里的烟又被他塞了回去。

    此刻,被刘海遮住的一半的眼里多了几分郁郁, 如果他没有贪图那几天的相处, 趁早将她送出去的话, 或许不会到现在这种地步。

    别墅里因为夫妇两人外出而逃过一劫,而他们的人——那位老管家却死在了别墅里。

    但对他们来说这已经算是相对比较好的结局。

    至少他们寻找的资助者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不过也在提醒下他们趁着夜色离开了这里,至少不会因为黑衣组织的一时兴起,失去了性命。

    手机依旧在不死心地震动,看到来电显示上的人名,琴酒将手机卡丢进了下水道,重新换上了新卡。

    他现在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去?

    他的孩子还在这里。

    迎接他的是两名体格健硕的黑衣男子,将他身上的武器卸下,脱去外套和鞋,他才被放了进去。

    这是一场明明白白的鸿门宴。

    朗姆依旧没有看到人影,他的神秘是令琴酒心底厌恶着的,但现在他只能用自己的卑恭虔诚来维持花梨的生命。

    面前的屏幕上显示出了一道看不清的人影,那人开口:“孩子们等你很久了,琴酒。”

    银发男人脸上没有任何笑容,他低垂着头:“这是我的荣幸……”

    他这么说着,但并没有挪动步子。

    “还有什么事吗,琴酒?”

    明明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朗姆却故作惊讶地问出这样的话,但琴酒脸色不变,反而为自己的行为表达歉意:“因为那个孩子,我把她送了出去的事情……并没有背叛组织的意思。”

    另一头没有出声,继续等他说出去。

    琴酒抬起冷峻的脸庞,那双眼里满是烦躁,嘴角带着不屑一顾的讥笑:“您知道的,孩子太麻烦了,会影响我工作的效率……之所以没有上报组织,也许是我的一点小私心,她的母亲曾经背叛过组织,如果带回来的话也不能确保她会走上她母亲的老路,如果对组织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那是我的过错。”

    “说这些,也只是希望组织能理解我并没有背叛组织的意愿,我将永远忠诚与组织。”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朗姆的笑声。

    “组织一直信任你,这点你可以放心,至于这个孩子将由你训练,希望你能培养出和你一样为组织奉献的优秀成员。”

    这句话虽然表面上是对他能力的承认,但只有他们知道这是一种另样的胁迫。

    琴酒被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