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威严的社长信步走出来,他和其他人眼里燃烧的八卦全然不同,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过了半晌尤为冷静地唔了一声:“原来是她。”

    他们没等来社长的震惊,反而从社长的话中得出一个原来社长也认识的消息。

    国木田震惊:“唉?社长也认识她吗?”

    谷崎兄妹抱在一起,眼底的八卦之火已经烧到了屋顶,唯有江户川乱步并没有这么大的兴趣,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吃起了粗点心。

    花梨也凑过去,抱住了社长的腿仰头用亮晶晶的眼眸望着他,好奇地等待着从他口中听到有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

    “不算认识,”社长将目光放在太宰治身上,“以前见过几面,不过都是在太宰治身边又或者是中原中也……”

    这句话的信息量巨大,什么叫一会在太宰治身边一会儿又在中原中也身旁啊!这样的话真的很让人误会啊!

    仿佛走进三角恋剧场的国木田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抓到了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等等……”

    他睁大了眼睛盯着太宰治:“太宰为什么会和港口黑-手-党在一块儿啊!还有那个中原中也!”

    “啊,你不知道吗?”吃点心的乱步猫猫鼓着腮帮子慢吞吞咀嚼着,告诉侦探社里唯一不知道太宰治以前身份的国木田,“太宰以前是港口afia干部啊。”

    花梨捂住耳朵,看着抓住太宰治疯狂晃动的国木田发疯,缩在社长的身后偷看。

    等到大家都冷静下来之后,花梨已经被社长抱在腿上吃起了小点心,竖起耳朵又听他们终于回到了主线,抛弃对凌身份和私生活的问题,开始思考下一个难关。

    他们围成一堆,像是什么篝火晚会那样密谋了起来。

    社长虚搂着坐在他怀里的小孩,沉稳地开口:“我接到森鸥外的电话,照片很可能在他手里。”

    乱步立刻反应过来:“所以社长,他给你打电话索要什么东西了?”

    社长没有说话,但目光落在了花梨身上,沉默地告诉了他们这个答案。

    “他告诉我,那个人是我认识的……”福泽社长又丢下一句炸-弹,其他人的目光非常整齐合一地转移到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托着腮,低气压地指着自己的瞳孔,一字一句里都透出他的咬牙切齿:“我不是蓝——眼——睛!”

    说起蓝眼睛的话——

    乱步不嫌事大地缓缓开口:“我记得,你以前的搭档好像是蓝色的眼睛……”

    太宰治抓起一旁的本子捏成条状,气急败坏地摔在地上,站起来又跺了两脚才解气。

    国木田:“噗——”

    果然是生气了吧,因为不是和他生的,所以怒火中烧了。

    这么看来,太宰治和花梨的母亲果然关系匪浅啊。

    否则也不会这么生气。

    “这个可能性最大了,”乱步点头,“如果说她的妈妈有蓝瞳的隐性基因,那这一切都说得清楚了。”

    这么看来,他们可以确定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中原中也是花梨的爸爸可能性最大。

    但也不是绝对。

    国木田迟疑着开口:“那我们现在……是要去中原中也吗?”

    “当然,这是最快的办法。”

    谷崎润一郎偷看太宰治阴沉沉的脸色,小声提议:“那个……现在好像只有太宰先生有中原中也的联系方式了吧,就算别人给他打电话也不会相信……”

    太宰治杀气重重的目光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谷崎兄妹拥抱着不敢看。

    但不得不说谷崎润一郎的话没错,福泽社长用手指将花梨不听话的头发压了下去,低沉着吩咐太宰治:“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中原中也来一趟吧,不过也别勉强,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和他取得联系——”

    恢复常态的太宰治微微挑眉,他的目光无意间触碰到花梨柔软的脸颊,火燎似的立刻转移了视线,秀美修长的手指掏出手机开始按键。

    而第一个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对方冷酷地挂掉了。

    毕竟当初的死对头可不是说说而已。

    而且,现在因为他们都相识的女性给对方打电话通知他过来认领孩子,这种事情,比电视里演的剧情都更为震撼人心。

    太宰治黑下脸来,社长伸手想要制止他继续下去,借此来护住成员脆弱的心灵:“还是我找……”

    绷带青年第二次拨打已经按出去了,显然他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见去,靠在桌子旁不耐地敲击这食指,看向窗外的目光简直到了能杀死人的地步。

    国木田退后两步:……虽然平时揍他习惯了,但今天还是不要去惹他比较好。

    第二个电话响了一声又挂了。

    太宰治坚持不懈地又打了第三个过去,那样的表情简直就是成了一场拉锯战。

    显然,他上头了。

    似乎只要中原中也不接电话,他就绝对不会停止的意思。

    而在第三个电话打过去之后,另一头终于烦躁地接了起来,太宰治直接开的扩音似乎这样有利于他的发挥:“蛞——蝓!”

    听到对方给自己的恶称,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中原中怒火中烧,呲着牙对着话筒大骂:“青——花——鱼!”

    花梨听着两个幼稚的人隔着电话对骂起来,好久都没有进入正题,不由得仰头看向捂住自己耳朵避免听到那些话的社长,伸手在他的袖子扯了扯。

    和太宰治那一块完全不同的温馨画面简直像是天堂,中年男子体贴地低头去听花梨说话,小孩子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甜香,花梨就趴在他耳边,担心被太宰治听到因而声音都小小的:“社长先生,太宰先生的表情好凶哦。”

    福泽谕吉瞥了一眼太宰治,暗暗点头地附和她:“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