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大口吐血,站起身来,只听咚的一声,苏云落在他的对面,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帝平无从躲避,身躯向后飞去,嘭的一声飞入金銮殿中,坐在龙椅上。

    苏云探手向空中抓去,尘幕天空飞来,化作仙剑一口。

    苏云面色阴沉,站在金銮殿前,催动仙术!

    剑光乍起,切入金銮殿!

    这时,裘水镜落在他的身后,抓住他的衣襟,声音嘶哑道:“苏士子,不要啊——”

    雪亮的剑光来到帝平的脖子上,止住!

    帝平坐在龙椅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双目瞪得滚圆,似乎被吓得傻了。

    他的脖子上一道血痕,鲜血流了下来。

    “不要啊,苏士子。”

    裘水镜已经没了双腿,气若游丝,低声道:“他若是死了,元朔便会陷入大乱,民众更惨。大秦,薛青府,丹青,他们都在等待这个机会……”

    苏云向四周看去,只见“温关山”脚踩一条老狗站在远处,正向这边看来,他的身后跟随着各大世家的人马。

    苏云居高临下,向下方的东都看去,薛青府率领南军北军和京兆尹等官员,打着“勤王”的旗号,杀入东都勤王,也将要赶到这里。

    东都的光怪陆离,让苏云这个乡下少年突然间有些迷茫。

    他闭上眼睛,过了片刻,眼睛睁开,散去手中的剑。

    尘幕天空化作天上的云。

    苏云转过身来,背对金銮殿,侧头道:“帝平,我是你一辈子的阴影。”

    第二百五十五章 岭南劫灰厂

    元始元年,六月初七,金銮殿,早朝。

    帝平坐在龙椅上,文武大臣位列殿下左右两侧,太尉薛青府,丞相温关山,因平乱有功,赏座,两位大臣一文一武,坐在群臣首脑的位子上。

    丞相温关山的座位旁边还拴着一条老狗,匍匐在地,目光凶恶。

    丞相麾下曹掾宣读丞相温关山的旨意,一些世家大阀高官大员死难在这次动乱之中,因此丞相选拔这些世阀中出类拔萃德高望重之辈,继承官职。

    帝平恩准。

    群官出列,叩谢皇恩,叩谢丞相恩典。

    礼毕。又有太尉麾下长史出列,宣读太尉薛青府旨意,也是从世阀中选拔出一些官员加以重用。

    帝平恩准,群臣谢恩。

    经此一役,朝堂之上的文官武将大半已经换成薛青府、温关山派系的官员,分成两大派系,皇帝这一方的派系也有些文武官员,勉强能和他们分庭抗礼。

    第四大派系,便是裘水镜这一脉,但数量也不多。

    “禀陛下:御史大夫、太常卿裘水镜老迈了,年事已高,风烛残年,身患残疾,屡次上书乞骸骨。”

    苏云出列,躬身道:“臣听闻,岭南风景秀丽,山水俊美,劫灰厂中多有乡贤,道德高尚,待人友善。岭南建设,不能少了裘御史。而今岭南劫灰厂尚缺一厂督,恳请陛下恩准,让裘御史去岭南劫灰厂颐养天年,伏乞骸骨,不胜感激。”

    帝平深深看他一眼,沉吟不决,道:“太尉与丞相以为呢?”

    薛青府和温关山对视一眼,各自沉吟。

    苏云冷笑,抬起头来,气宇飞扬,沉声道:“我视诸君为草芥,朝堂之上,五步之内,数息之中,将诸君连同屠戮一空。丞相和太尉,不想放过水镜先生,莫非要我变化成应龙,将朝廷赶尽杀绝?”

    “阁主稍安勿躁。”

    薛青府连忙摆手,向温关山试探道:“师兄,裘御史年迈,而且这次保护陛下有功,不如便去岭南劫灰厂养老罢?”

    温关山也点了点头,道:“那就请裘御史去岭南养老。”

    帝平见他二人点头,明白他二人的意思,裘水镜肯定不能被当成此次东都动乱的替罪羊,这替罪羊须得另觅他人,于是道:“裘爱卿带俸去岭南劫灰厂养老。”

    “谢主隆恩。”

    苏云躬身,向帝平、薛青府和温关山等人挥了挥手,道:“好了,我没事了,你们早些退朝吧。”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他转过身去的那一刻,帝平、薛青府和温关山面色陡然阴沉下来,但是却谁也没有动手。

    昨日,苏云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通天阁主,的确有通天彻地之能。

    帝平掌握大权的美梦,就此成为梦幻泡影。

    而朝廷权势大半落入薛青府和温关山的掌控,温关山“死而复生”,假死以平息朝廷内乱动乱,威望可谓是突飞猛涨。

    薛青府则是率领大军杀入东都勤王,拯救帝平于危难之中,功高盖世。

    两人的威权绝世。

    当然,这是明面上发生的事情。

    背地里发生的则是种种龌龊。

    那晚,温关山假死,薛青府被裘水镜击败,露出真容韩君,逃出东都,人魔梧桐一路折磨他,让他道心几度崩溃,终于逃到西都薛家的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