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政司执事一时间心猿意马,难以自持,慌忙率众离远一些,便听得夏梦觉那妇人的笑声从身后传来,说不出的勾人。

    “妖妇厉害!”都政司执事暗道。

    苏云兴冲冲返回元朔使节馆,将大秦剑阁士子身上的财物放下,询问莹莹:“这些能卖多少钱?够我使节馆几日用度?”

    莹莹细心,来云都的路上询问天街的商铺店家,对云都的物价很是了解,查看一番,道:“这里值钱的就是三口灵器。大秦的物价虽然贵,但是灵器价格却是不贵,每件灵器约二十枚青虹币。剑阁士子的灵器,应该会贵一些,但不会超过五十枚青虹币。”

    苏云不解,道:“我元朔的灵器,好像是百枚青虹币一件吧?倘若是天道院士子炼就的灵器,那么三五百青虹币一件都是可能的。你不是说此地物价七倍于元朔吗?为何灵器这么便宜。”

    莹莹道:“我听说大秦的灵兵之所以便宜,是因为他们寻到新的炼制灵器灵兵的材料,这些材料要远比青虹币便宜。元朔的灵器之所以贵,是因为用青虹币为炼制灵器灵兵的材料。青虹币贵,灵器自然也贵。”

    “改变了炼器的材料?”苏云若有所思。

    元朔之所以能够称雄世间,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元朔拥有海量的青虹币,海外的青虹币较少。

    每年因为经商,海量的青虹币从世界各地源源不断运往元朔。

    倘若大秦寻到了其他可以替代青虹币的材料,那么元朔一下子便少了一个优势,甚至可以说变成了劣势。

    莹莹取来其中一口灵器,以自己的元气来让这件剑器浮空,道:“青虹币之所以适合炼制灵器灵兵,是因为这种金属能够极大限度的容纳元气,灵士催动灵器中的神通烙印时,阻力较小。我听闻剑阁里便有专门研究用何等材料代替青虹币的学院。”

    苏云轻轻点头,面色凝重道:“元朔要向大秦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此次来的诸多士子,任重道远。”

    莹莹道:“使节馆只有咱们三人,花钱不多,但是士子们上学,可能花钱便多了。他们入学时,要买各种东西,二十个士子呢。咱们卖掉这些灵器得来的钱,未必够用……”

    苏云压力倍增,忧心忡忡道:“我多努力一些便是。”

    他努力修行,催动洪炉嬗变,点亮骊渊峭壁两侧的烙印,肉身还在不断提升之中。

    不知不久,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道:“听闻元朔来了位新使节,修为强横,欺凌我剑阁子弟。今日特来请教!”

    苏云起身,向外走去,心道:“但愿生意能多来一些。”

    过了片刻,只听有人叫道:“来得好!”

    接着便是晴空霹雳般的巨响传来,莹莹看去,只见苏云化作九首相柳之身,一身九首,将一位剑阁弟子打得深深陷入地底!

    “逼得苏士子施展出相柳真身,这位剑阁士子本事不小!”莹莹惊讶。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一人飞出,街对面的大夏使节馆墙壁倒塌,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街道两旁的各国使节馆晃动不已。

    莹莹探头看去,只见苏云所化的相柳把那些士子从地底抠出来,拖到一起,正在剥这些剑阁士子身上的衣物,搜刮钱财。

    而大秦的都政司执事与一众灵士远远的站在街道旁看着,并未干预。

    过了片刻,苏云散去相柳真身,抱着财物回到元朔使节馆,挥手道:“再来啊——”

    剑阁。

    叶落公子和邢江暮皱紧眉头,跟着几位剑阁高手走向阁主所在的圣人阁。

    剑阁这一代阁主是大秦圣人,实力深不可测,剑阁各院,更是高手辈出。

    叶落公子等人这次入学,的确面对许多刁难,哪怕用钱堆,白月楼、李牧歌等二十个士子也无法入学。

    最让他们难堪的是,剑阁直接考核这二十位天道院士子,当场宣布这二十位士子不合格,连剑阁最低的考试也无法通过。

    二十位天道院士子绝望万分,哪怕他们在元朔是天之骄子,面对剑阁考核连及格也办不到。

    因为,剑阁拿出考核他们的知识,他们压根从未见过!

    对于剑阁来说,这只是最初级的考试,但对于他们来说,却相当于天书一般!

    他们甚至生出一种绝望之感,认为自己学得的学问都是废物,元朔的传承都是废物!

    叶落公子因此只得取出裘水镜的书信,先去见裘水镜所说的几位大秦同学,裘水镜在留学大秦期间,与这几位大秦士子交情极好,经常一起探索学问。

    这几位士子后来在剑阁中身居高位,说话很有分量,看过裘水镜的书信之后,便让叶落公子随着他们去见剑阁的阁主。

    就在这时,只见剑阁上下士子群情激荡,不少士子义愤填膺,纷纷向外奔去,叫道:“教训那元朔来的野蛮人!”

    叶落心中一惊:“难道是梧桐那人魔惹祸了?”

    圣人阁就在前方,他顾不得多想,随着剑阁高手去见阁主。

    大秦圣人看罢裘水镜的亲笔信,道:“元朔士子并非愚钝,也非蛮夷,只是因为没有学过剑阁的学问。元朔只是积贫积弱,并非士子不行。剑阁乃是研究学问之地,家国之争,民族之恨,不能进我剑阁。既然几位先生也来讲情,那么便让这些元朔士子入学罢。”

    叶落和邢江暮急忙称谢,叶落躬身道:“元朔愿为剑阁捐几栋楼。”

    大秦圣人笑道:“无需如此。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让你们元朔督外司的少史来剑阁做先生,在我剑阁做研究,教导我剑阁士子。我剑阁愿意出重金礼聘!”

    叶落和邢江暮不由得呆住了。

    邢江暮一幅行将就木的样子,颤巍巍道:“阁主认识邢某?只是邢某这本事……”

    “不是你。”

    大秦剑阁圣人摇头笑道:“是那位打了我剑阁不知多少士子,扒掉我剑阁士子不知多少套衣裳的苏少史。”

    这位大秦圣人很是年轻,看着叶落公子,笑道:“你若是能让苏少史来我剑阁任教,元朔二十位士子,想去哪个学院进修都可以!”

    叶落呆滞,闻言醒悟过来,急忙躬身道:“阁主放心,绑也给阁主绑来了!”

    大秦圣人笑道:“你无需绑他,你只需要告诉他,月流溪想见他即可。”

    邢江暮连忙在叶落公子耳边悄声提醒道:“阁主的名讳便叫月流溪,我在使节馆里还收藏了他的一本亲笔笔记,一直不舍得卖掉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