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朔等你们很久了,尤其是这一百多年!”他哭诉道。

    轩辕圣皇笑道:“从前我们已经来过了,各自辉煌了百年。这一百多年,不正是你们撑起来的吗?后人回望历史,你们的身影与我们一样清晰夺目啊。”

    道圣和圣佛赶来,各自寻到了道门的圣人和佛门的佛陀,又是一阵唏嘘。

    苏云心中感慨万千,突然看到一个相貌俊秀不逊于自己的少年在天市垣学宫外探头探脑,鬼鬼祟祟,连忙走上前去,笑道:“二哥!”

    那少年正是花二哥花狐,旁边便是圣人灵岳先生,两人听闻诸圣在天市垣学宫中,连忙赶来,但来到门前却不敢进来。

    花狐赧然道:“我和老师修改旧圣经典,改动极大,因此天天遭雷劈。尤其是雷池洞天复苏之后,三天两头便要挨一顿雷劈。老师和我都担心见到了这些旧圣,会挨他们一顿暴打。”

    苏云笑道:“改都改了,难道不敢承认吗?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二哥与先生来得正好,你们旧圣新学,当与旧圣亲自一辩,方能证道真伪!”

    花狐眼睛越来越明亮,看向灵岳先生,道:“老师,阁主说的对。我们今日,便与圣人们证道真伪!”

    灵岳先生吐出浊气,笑道:“而今我也是圣,有何惧哉?”

    两人昂首挺胸,大步走入天市垣学宫,花狐朗声道:“学生花斛、灵岳,得诸圣之矛,来攻诸圣之盾!”

    诸圣见他们器宇轩昂,不敢怠慢,请他们落座。

    鱼青罗一摆青罗裙,也自拾级而上,来到诸圣对面,与诸圣对立而坐,道:“学生鱼青罗,忝为火云洞主,守护诸圣绝学,也有疑问不解,请教诸圣。”

    她不像花斛那样锋芒毕露,但言语之中也暗藏机锋。

    裘水镜心境澎湃激昂,向苏云笑道:“新学与旧圣绝学大辩论,绝对是五千年未有之盛况!”

    苏云道:“先生也是新学泰斗,何不前去?”

    裘水镜怔了怔,展颜一笑,迈步登台。

    左松岩见他上台,也风急火燎的冲上台去,向诸圣见礼,接着坐在诸圣对面。

    这时,元朔诸多新秀纷纷登台,准备与诸圣辩法论道。

    道圣和圣佛对视一眼,道圣笑道:“老秃驴,咱们也上台一辩罢?”

    圣佛笑道:“牛鼻子先请。”

    两人一前一后登台,只是他们二人却没有落座在诸圣对面,而是与诸圣坐在一起。

    他们刚刚坐下,新一代道门之主和佛门之主也各自登台,却是李小凡李道主和青丘月青佛主,两人坐在对面,与他们对垒。

    另一边,老圣人景召也自登台,道圣连忙招手,示意他过来,景召却径自来到鱼青罗等人身边坐下。

    道圣吹胡子瞪眼,气道:“这老汉一辈子修炼旧圣学问,到老来却叛变到新学去了!”

    诸圣也各有门生,纷纷登台对垒,一时间天市垣学宫上空,异象纷呈,亭台楼榭,笔墨纸砚,莲花佛塔,明珠丽日,龙凤麒麟,霞光离火,光芒四射,让人眼花缭乱。

    元朔这些年新学以通天阁、天道院、火云洞天为首,各种学问被发扬光大,新学格物致道学以致用,探寻道理,然后加以运用,造就了不少年轻一辈的高手,思维开阔,性灵纯粹!

    而诸圣和来自文昌洞天的传人们,也将诸圣的学问发展到极致,这场变法论道,端的是精彩非凡!

    水萦回目光闪动,笑道:“苏圣皇乃是通天阁主,为何不上台一辩?苏圣皇若是登台,必然能道压群雄!”

    苏云摇头,笑道:“吾道孤存,必不长久。百家争鸣,方得真知。”

    第五百九十八章 你们果然苟且了!

    水萦回闻言,虽然觉得很有道理,但仍然辩驳道:“道有优劣,人有高下,百家争鸣,也有优劣之分,往往声音最响亮的那个留存下来,余者碌碌而已。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的实力既然凌驾在诸圣之上,那就让自己的大道流传下去,而不是让劣者占据生存空间。”

    苏云笑道:“没有多样性,只有死路一条。无论你的道法多么完美,始终会有缺点,即便没有,也会因为你这个人有缺点而大道生出缺点。倘若没有多样性,被人针对,那就是灭族之灾。”

    水萦回正要说话,苏云继续道:“这世间众生,无论人、神、魔、仙,还是花草树木,鸟兽虫鱼,也都是如此。花草的品种若是单一,就算如何鲜艳,也会病害灭绝的一天。仙界自封,不让人们成道飞升,因此仙界也会患劫灰病,有灭绝之日。”

    “歪理邪说!”

    水萦回冷笑一声,转身便走,呼唤罗绾衣:“绾衣,我们去元朔!”

    罗绾衣连忙跟上她,向苏云远远见礼,苏云面带笑容,轻轻颔首示意,感慨道:“罗绾衣与我生分了许多。”

    池小遥走上前来,笑道:“你现在境界高远,又是天市垣的大帝,天府圣皇,在无形之中已有一种非凡气质气度。在你面前,难免自惭形秽。”

    苏云失笑道:“学姐,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池小遥点头,却又摇头道:“我本来也应该有,但是因为与你住得太近,你从未真正离开过天市垣,因此在我眼中你还是从前那个苏士子,苏学弟。”

    苏云挽住她的手,笑道:“学姐,你我早已有了自己的事业,不像从前那般两小无猜了。从前,你是拉着我的手往前跑的。”

    池小遥有些害羞,原本打算挣脱,闻言便放弃了这个念头,笑道:“你现在名头越来越多,越来越长,单单是名头也越来越吓人。我想拉着你跑,你肯跑吗?”

    苏云哈哈笑道:“只要你肯拉着我,有何不敢?”

    池小遥童心大发,拉着他向学宫里跑去,衣裙飘起,秀发飘扬,拂过他的脸颊,笑道:“你不打算听诸圣论道辩法吗?”

    苏云跟着她向前奔去,神态悠然,笑道:“莹莹会记录下来的。再说我是征圣境界,征圣者,证道于圣,我的道路前已无圣人,我便是吾道圣人,已经无需去听他们的道了。”

    讲坛上,鱼青罗讲述自己脱胎自诸圣旧学的大道,端的是精彩纷呈,冠压诸圣,一尊尊圣人上前论道,都被她三言两语点出破绽。

    诸圣讨教,鱼青罗又讲诸圣绝学的运用之道,直抒胸臆。

    若论精细,她在儒学上不如花狐和灵岳先生,在法学、新学上不如裘水镜,在阵法、兵法、道法上也不如诸圣精细,但她博览诸圣学问,才华汪洋恣意,广征博引,将诸圣学问引到新学上去!

    她学以致用,以火云洞主的身份推动旧学的鼎新,贡献之大甚至还在裘水镜、左松岩等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