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瞬,他的身体一僵。

    琪琪格朝保清身后招招手:“皇后?保成?你们来了?快过来吧。”

    保清:…………

    还没等他回转身去看,一大一小熟悉的身影便与他擦肩而过。

    不用说, 正是保成。

    保清挣扎一瞬:“弟弟……是什么时候瞧见的?”

    保成淡定的回头。

    他回想一下:“就是保清被举起来……的时候吧?”

    那不就是一开始?

    保清颓唐, 整个人都开始摇摇晃晃, 见状皇后敲了敲保成的脑袋瓜:“瞎说。”

    保清又一次打起精神。

    皇后抿唇笑道:“保清别听你弟弟胡说,皇额娘和他才刚刚来。”

    保清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保成捂住脑袋,哼唧一声:“孤只是炸炸你而已,没想到——”

    他拉长调子。

    保成冲保清挤挤眼:“被皇玛嬷举高高的感觉如何——呜哇!”

    话还没落下,保成腾空而起。

    琪琪格对付保清和保成的招数很简单,比如像是现在。她笑着说道:“保成何必问保清是什么感受?皇玛嬷给你举高高好不好?”

    保成的损话在舌尖打转。

    他的脸色也在忽青忽白忽红忽紫之间打转。

    这下保清乐了。

    他朝着保成挤眉弄眼:“弟弟感觉如何?”

    保成小脸憋得通红。

    一旁围观的皇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乐得前仰后合。

    琪琪格将保成放在地上。

    保成嗷呜一声直接扑向保清,保清也根本不怕,磨掌擦拳对上保成,登时两小滚做一团。

    琪琪格三人看着就像看小猫打架一样。

    保清和保成打闹一番,又莫名其妙的和好了,然后又一前一后的往耳房跑,俨然又要去看弟弟。

    小孩子的情绪变换之快,让大人们摸不着头脑。琪琪格摇摇头,回首和皇后说起家常事,先说说开春的春耕活动,再说说保清搬家的事情,末了还提及关于保成也要种痘的事儿。

    皇后恍惚一瞬,又有些紧张起来。

    琪琪格安抚着:“种痘这么多年了,御医们都是有经验的人了,你就尽管放心吧。”

    皇后深吸口气缓缓吐出:“也是。”

    她话题一转又说起保清搬家的事儿来:“儿臣看不如按着慈宁宫的装饰给四阿哥院子里布置一番,免得这孩子思念之苦。”

    琪琪格当然是同意的。

    婆媳三人琢磨了下图纸,又琢磨一番屋子里要放的家具器皿物件来。琪琪格在保清的屋子里转了圈,左看看舍不得,右看看还是舍不得:“慈宁宫里的东西也不撤走,等休憩时刻能让保清回来住上三五日。”

    其实皇子的休息时间一年也就五天。

    太皇太后和皇后相视一眼,却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含笑看着琪琪格在屋子打转,瞧着一物就要停下说上半响。

    屋子里逗弄保顺的保清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惆怅,他美滋滋的畅想着独自小院的清净生活:“自打保顺搬到慈宁宫以后,那日子天天吵得厉害。”

    保顺委委屈屈:“哇呜……”

    保清连忙咳嗽一声:“那是过去,过去。”

    保顺勉勉强强信了。

    保清松了口气,一边拉着保成往门外走,一边嘀嘀咕咕:“其实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一蹦一蹦的,很是开心。

    保清挥舞着小手:“等到了阿哥所,哥哥我就自由啦!到时候保成也过来和哥哥一起睡,怎么样?”

    保成:…………

    他好险才没露出嫌弃的表情,和保清一起睡?那在坤宁宫睡不更香吗?这辈子决定要做个妈宝,借着三岁稚龄和皇额娘黏黏糊糊,以至于频频被老父亲嫌弃外加丢出门外的保成,他对和保清一起睡这件事半点兴趣都没有:)

    保清没看出保成的嫌弃。

    他叽叽喳喳说着对阿哥所的向往,并握紧了小拳头:“搬去阿哥所,入上书房读书的本阿哥也算是大人了!”

    保成:“……不算吧?”

    保清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哼哼,三岁的小屁孩是不懂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