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胤祉没有往下说, 但是胤禛以及懂得他的意思。胤禛嘴角抽了抽:“……应该,应该不会的吧?”

    “三哥……”你的反应很迟疑哦?

    “……或许咱们到时候可以给他补习, 补习一下?”胤祉讪笑了声,而后想出一个办法。

    胤禛沉重的点点头。

    正在皇玛嬷怀里打滚的胤祺打了个喷嚏,他疑惑的左右看看, 然后又无忧无虑的笑了起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学生生涯会被蒙上多大的阴影。

    起码现在胤祺很快乐:)

    稍待休息片刻, 康熙又带领诸人环游泰山诸景。旁的景色倒是不错, 频频引来惊叹和笑声,唯独到了一处地方,所有人的表情皆是微微一愣。

    泰安府尹尚未察觉气氛的异常。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凡是父母病重,家中孝子便舍身跳崖,以得父母康健,故而取名舍身崖。泰安城中便有孝子田顺,为其老母重病舍身落入山崖,令其母病愈……”

    太皇太后面露不悦之色。

    她难得在皇帝出声之前,厉声斥道:“住口!”

    泰安府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惶恐又茫然的看向诸位主子,这才发现众人的神色不对劲。

    太皇太后面色如冰。

    琪琪格也是一脸不虞,她将几个孩子揽入怀中:“世上哪有母亲愿意看孩子纵身跃崖以换得自己平安的?有病治病,朝廷多年推广医馆,在你们眼里倒是不如死一条人命来得快?”

    康熙更是震怒:“早在前朝之时,便有官员在此提刻哀愚两字,而你们不做禁止竟是还视为好事?倒是愚昧不堪!”

    泰安府尹的脸都白了。

    泰安府的官员呼啦啦的跪了一地,连连告罪。

    康熙看也不看泰安府尹,倒是沉声朝着州事发话:“立刻使人在此立碑劝道,禁止再有人跳崖。”

    好心情全被这件事败光了。

    等回到泰安府的府邸里,琪琪格也是心神不宁。她索性喊来侍卫,让他们就着泰安府尹先前说的话,去寻一寻那名跳崖孝子的家人。

    “皇额娘是担心此人家人受到牵连?”

    “是的。”琪琪格忧心忡忡,“他故而是成全了自己的孝顺,又将母亲,妻子,子女放到何处?”

    这个时代的女子哪里是好生活的?

    琪琪格叹气:“若是那名‘孝子’留有子嗣也就罢了,若是没有子嗣的话……”

    皇后面色微微一沉。

    她只要稍稍想想,就忍不住变了脸色:“倒是……”

    太皇太后捻着佛珠。

    她沉默不语,眉眼间也浮起一丝忧虑:“皇太后说的是,这事得好好查查。”

    三位主子发话,侍卫们即刻去办。

    直到第三天上午,才有侍卫前来回报:“跳崖男子名叫田顺,乃至泰安府田家村人,其母……在他去世后一月便因无钱治病而去世。”

    琪琪格对此并无意外,只轻叹一声。

    侍卫继续往下说:“其留下妻一、子一、女一。其子也因病一月夭折,其妻女……”

    侍卫沉默许久。

    琪琪格心里的不安更甚:“说。”

    侍卫小声回答:“其妻女被田家宗族发卖给行商,如今去向已然不知。”

    琪琪格呼吸屏住。

    等她回过神来时,已是心跳如擂鼓,禁不住大口大口吸气。

    皇后脸色发白。

    太皇太后更是一掌拍在桌上:“泰安府尹在何处?哀家倒要让他看看,愚孝的后果是什么?”

    好好一户人家,竟是家破人亡。

    等等——太皇太后眯了眯眼睛,提出一个问题:“这真的是意外吗?”

    琪琪格和皇后浑身一震。

    她们相视一眼,倒是有些不安起来。皇后咬着唇瓣,沉吟片刻缓缓道:“早在前朝起,舍身崖便一应禁止跳崖。从泰安府尹的话语来看,跳舍身崖的人并不多,否则也不会将此人单独拿出来说……”

    其母其子都在一月而亡。

    妻女又被发卖给行商,送到远处去……

    里面处处合理,又处处不合理。

    三人越想越是不对劲,索性喊了康熙、胤礽和胤禔一起商量商量。

    康熙发了怒,便将那事过了。

    乍一听琪琪格提出之后的事情,他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