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我低头嗅了嗅自己,还是什么味道都没闻到,但旁人的反应做不得假。

    ……

    五分钟后,我做贼一样摸回了段明轩的车上。这王八蛋显然是特意没开走,一直在等着我重新回去。

    “我身上有你信息素的气味?”

    我扯了扯衣领,皱着眉问那家伙。

    段明轩给我扣上安全带,指尖漫不经心地按过我的后颈:“废话。”

    我疑惑地抬起手腕,仔仔细细闻了下手背上的气味,然后攥过段明轩的右手闻了闻。

    ……还是没闻到。

    昨晚浓得化不开的薄荷味似乎只停留在记忆里。

    不对,没闻到才是有问题吧!

    为什么我连段明轩身上的信息素都闻不到?

    一时之间我脑海中转过万千种原因,最后怀疑是自己身患绝症命不久矣,以致丧失了部分alpha的生理机能……

    “我,我还能活多久?”我吓得声音都有点颤抖。

    段明轩眯起眼,不轻不重地弹了下我的脑门:“什么活多久,你想什么呢。”

    “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不是因为我要死了吗?”我揉着脑袋小声问他。

    段明轩用一种“被你打败了”的眼神看了我足足三秒,然后才缓缓叹了口气:“也许你几乎为零的智商可以理解……久居兰室不闻其香的道理。”

    ???

    双a 18

    虽然我对他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嗤之以鼻,但悲凉的现实是……

    我不仅无法反驳,还不得不憋屈万分地又回到了这王八蛋家里。

    因为我没其他地方能去。

    公司肯定不能呆,我才不想带着段明轩的信息素在公共场合出现。同理,酒店这种地方也没法去,check-in的时间够我在众人目光下死好几回。

    主宅里催婚的长辈太多,我平时就尽可能躲着走,现在更不可能过去。而先前住的那幢别墅……我怕是落下了心理阴影,短期内不想靠近。

    我黑着脸脱下正装换了套段明轩的备用睡袍,好让自己被车轮碾过似的身体不那么难受。

    ……然后便躺在床上颐养天年。

    毕竟我基本是个废人了,而刚刚硬撑着在公司里走的那段路简直要了我的老命。

    见我奄奄一息地爬到床上,段明轩笑得特别开怀。我忍着痛直起腰,朝他狠狠砸了个枕头才让这西装革履的王八蛋停下笑声。

    闹腾过后,段明轩终于恢复了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冷淡与沉静。

    他给我下楼端了个果盘放在床头,顺便反锁了卧室的门,然后就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看。

    这人修长白皙的指一刻不停地叩击着银色键盘,神情严肃得一看就是在商议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规律的键盘敲击声让精神不济的我愈发昏昏欲睡,脑袋不知不觉地被子里滑。

    “时夏,我开个视频会议。”

    即将睡着时,这人来了这么一句。

    看来他处理的东西有点棘手。

    我揉了揉眼睛:“涉及商业机密吗?我出去回避一下。”

    “不用。”他抬手戴上耳麦,仍旧没看我,“简单的例行会议而已。”

    我迷迷糊糊嗯了声,扯过被子把脑袋蒙了起来:“那你开……”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这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待会儿说话声音轻点,吵到时夏睡觉的都给我拿n+1走人。”

    卧槽?!!!

    说什么呢?!!!

    我惊得半点睡意都没了,抓起枕头准备打死这王八蛋:“段明轩你闭麦!”

    他翘着腿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椅上,神色平静地抬起眼皮看我,笑容欠揍得很:“怎么,要过来陪我?算了,我不想让他们看到你穿睡袍的样子。”

    这又是什么不要脸的发言!!!

    这混账东西戴着耳麦,我听不见其余参会的人说了什么,也不能走过去看电脑屏幕。

    我恶狠狠地磨着牙,想着待会儿怎么咬死这王八蛋。

    接下来肯定是绯闻满天飞的节奏!

    我要怎么把这件事合理化?

    谈合作所以来家里拜访?商务会议后醉酒借宿?还是……

    “笨蛋。”段明轩摘下耳麦,薄唇慢慢弯起个弧度,“逗你玩呢。”

    他将电脑翻转过来给我看,摄像头的红灯并没有亮起。

    我松了口气,心头却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这王八蛋迈着长腿走到床边,弯下腰凝望着我:“如果我真这么做了,你会跟我发火吗?”

    我被问得懵了。

    一是觉得这人果然是个神经病,二是觉得……没打算跟他绝交的我也是个神经病。

    “我已经克制很久了,谁让你之前捡了个omega养在家里还订了婚……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能做不道德的事。”段明轩叹了口气,食指刮了下我的鼻尖,“本来想再忍一段时间,给你准备点惊喜什么的再告白……但是我完全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