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棉衣仔细端详了半天,想象着那人穿上它的样子,孙芸芸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时她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向窗外看去,忙把棉衣藏好,冲院子里蹦蹦跳跳的伏鸣招了招手,“鸣儿,姐姐有好东西给你。”

    伏鸣高兴地跑了进来,伸出了小手,满脸期待地看着孙芸芸。

    孙芸芸神秘兮兮地握着拳头,轻轻的放在了伏鸣的手上。

    伏鸣疑惑地看着她,只见孙芸芸张开了手,手里什么都没有,而孙芸芸哈哈笑起来。

    伏鸣发现自己被骗了,鼓着腮帮子说:“姐姐坏!”

    见伏鸣要走,孙芸芸又叫住了他,这次将一块玉佩交给了伏鸣,上面刻着一只麒麟。

    “这个很贵吧?我不能收。”虽然伏鸣不知道玉麒麟是什么意思,却知道玉这种东西很贵。

    因为孟氏就有几只玉簪,平时当成宝贝一样,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而且这块玉佩特别大,伏鸣就更不敢收了。

    “没事,你回去告诉你娘,就说是我硬塞给你的,你要是不收,我可是会生气的。”孙芸芸故意做了个生气的表情。

    “那好吧……我会好好保管的。”伏鸣坚定道。

    “嗯,姐姐相信你。”

    “我去找嫂子陪我玩雪。”伏鸣把玉佩塞进怀里,笑嘻嘻地说。

    孙芸芸及时地拉住了他,尴尬道:“那个……你晚些再去吧。”

    “为什么?我娘说早睡早起才是好孩子。”

    “呃……”

    这话是没错的,可是那两人现在估计……不方便吧。

    昨天晚上,伏渊把全府的人都叫了过来,说是要陪封璃玩什么猜字谜,他们这些当下人的,有几个念过书啊,结果谁也答不上来封璃的问题。

    伏渊让他们答不出来的都要喝酒,结果只有孙芸芸一杯酒都没喝。

    当时见封璃和孙芸芸对答如流分不出胜负来,起初伏渊看得还挺起劲,后来觉得他们似乎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伏渊就有些吃醋了,毫无理由地就把封璃给拉回屋里去了。

    留下孙芸芸和一众下人们面面相觑。

    之后伏渊和封璃发生了什么……也可想而知。

    遥远的岭城,也是被大雪所覆盖,竹匀在院子中伸了个懒腰,一只黑猫抬着高傲的下巴漫步到了他的脚边。

    “瞄?”黑猫用尾巴蹭了蹭竹匀的腿,竹匀蹲下身来摸了摸黑猫的背,见黑猫舒服地弓起了身子,竹匀轻笑一声:“你不冷吗?小苍。”

    “瞄?”

    摸着摸着,竹匀突然觉得寂寞,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林苍你这个混蛋,也不来找我……”

    “瞄?”

    “我知道他不一定知道我在这儿,可是想想办法总会知道的嘛。”

    “瞄?”

    “说的也对,这里太远了,可要是有那个心的话,再怎么样也会过来找我啊……”

    “瞄?”

    “我才不想他呢。”

    “瞄?”

    "好吧,有那么一点点想。”

    身后站了很久的人无奈道:“我差点就以为你是真的能和猫说话呢。”

    竹匀抹了抹眼角的泪,抱着猫站起身来,“黄大哥。”

    这人就是那个带竹匀来岭城的人,姓黄,是个卖布料的,三十岁出头。

    竹匀现在借住在他岭城的一间宅子中。

    “这不是你第一次念念叨叨了,跟我说说吧,那个姓林的姑娘长得是不是很好看?能让你这孩子这么惦记着。”

    “没,我没惦记着他。”竹匀别扭道。

    “还说没惦记,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惦记的都掉眼泪了,这姑娘难不成是天仙下凡呐?”

    “不是姑娘……”竹匀小声地反驳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黄大哥,今天你不做生意吗?”竹匀转移话题道。

    “新年第一天还不让我休息休息啊,你今天也歇着吧,我跟你说,这段日子是做生意的好机会,尤其是你这茶叶,昨天卖了不少吧?”

    “嗯,照这样下去,我下个月说不定就能全部卖完回去了。”竹匀有些兴奋道。

    “回去干嘛?这儿的生意这么好做,你让人回去递消息,让你那茶庄的人再送货过来啊,做生意一旦开始了就不能断,否则你再想挣这儿的钱,又得从头开始了。”

    竹匀神色黯淡下来,但他知道黄大哥说的是对的。

    更何况,他不是为了自己做生意,是封璃的嘱托,那他就更要做的好一点。

    打定主意,竹匀决定继续留在这里。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南琼国,虽然没有下雪,却比天辽还要冷。

    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有一栋小木屋,外面还用柵栏围了一圈院子。

    秦声和刘温良相继从同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两人呼着热气,摆好架势开始对打,但很快,刘温良就落了下风,秦声趁他不备,将他一把扛在肩上,在原地转了个圈。

    刘温良红着脸怕了拍秦声的背,求饶道:“放我下来,我认输了。”

    秦声嘴角上扬,暧昧道:“昨天晚上你也是这么快就认输的。”

    “闭嘴闭嘴!”刘温良抿着唇,明明是一脸凶狠的表情,脸上的红晕却让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凶,更像是等着人来欺负一样。

    “这么冷的天,你俩还真精神啊。”老杨从另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搓了搓手,捡起地上的斧头,正要劈柴,刘温良阻止了他。

    “陛下还没起呢,你别把他绐吵醒了。”

    这时央洛斯从屋子里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调侃道:“已经醒了,被你们两个的打情骂俏吵醒的。”

    刘温良顿时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去做饭。”逃也似的跑回了屋子中。

    央洛斯笑了笑,对秦声说:“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他了。”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此事说来话长。

    起初,秦声和刘温良的任务是来救出南琼国的老亲王,也就是央洛斯的亲叔叔。

    但是等他们到了南琼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金鳞就算不在南琼国,也还是留了后手,他们好不容易查到了关押老亲王的地方,却发现看守严密,他们压根就无法靠近。

    于是他们开始散布央洛斯被金鳞所控制的消息,南琼国的百姓起码有一半是相信的,毕竟他们的皇帝突然要去攻打天辽,这的确是太反常了。

    就在他们以为快要达成目的的时候,金鳞和央洛斯回来了。

    南琼的百姓们发现皇帝好好的,一点都不像秦声和刘温良所说的那样,便以为他们是挑拨离间的骗子,把他们给赶出了城。

    秦声和刘温良也纳闷了,为什么会这样?

    同样遇到这个问题的,是老杨和央洛斯。

    老杨的任务是护送央洛斯回南琼,可是到了南琼才发现,居然有一个长得和央洛斯一模一样的人当了皇帝,而金鳞还好好的站在那个人的身边。

    他们立刻就明白了,金鳞早有准备,那是他找来的替身,一个不需要控制就能乖乖配合他的替身。

    这下,他们也不能住在城内了,万一被假皇帝发现,说央洛斯才是假的,那他们可是在劫难逃。

    南琼的军队回来的时候,也觉得纳闷,但最后他们还是相信被天辽的那帮人给骗了。

    后来,秦声和刘温良就和老杨他们遇上了。

    为了保护央洛斯,他们在城外的树林中找了个废弃的小木屋,稍加改造,就变成了现在住的这样。

    而他们的属下们,就装作普通人混迹在城内的百姓中,等待时机。

    老杨砍着柴,发现央洛斯一直在看着他,扭过头去时,央洛斯又看向了别处。

    几次下来,老杨终于懂了央洛斯的意思,把手中的斧头交到央洛斯手里,“陛下也来试试吧。”

    央洛斯眼前一亮,揪了揪袖子说:“我活了半辈子还没碰过斧头呢。”

    老杨偷偷地撇了撇嘴。

    “眶”的一声,斧头落下,一根木头瞬间一分为二,央洛斯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又劈了一根。

    这次,劈断的一根木头飞了出去,正好冲着刚从屋里走出来的刘温良而去。

    “小心!”老杨喊了一声。

    刘温良来不及躲闪,幸亏秦声眼疾手快,及时将刘温良拉入怀中,那根飞出去的木头擦着刘温良的耳朵而过。

    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央洛斯发现秦声在瞪着他,愣了愣,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