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道长说的没错,要是这条路已经修通,刚才运送金汁和柴火的时候,便能用车拉上去了,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呢。”庞镇北道。

    其他人也持相同的观点,认为能够走车的这条新路必须马上修好了。

    樊星望见大家意见一致,当即道:“庞将军,沾普将军,今夜你二人轮流当值,在原有的人数上再多增派一倍,务必在最快的时间内修通道路。”

    “是,樊将军。”庞镇北和沾普齐声领命。

    随后,樊星望又下达了各种命令……

    比如要多准备干柴,免得烧煮金汁的时候断了火源;

    又比如竹标枪的制造和储备不能停滞,因为在皮兹国人垒完土山开始正式的攻城战时,竹标枪依然是一件强有力的武器。

    总之,各方面的问题樊星望都考虑到了。

    军务方面的事都交待完毕后,忽然有亲兵来报:“樊将军,伙夫长在外求见,说是有要紧的事。”

    “伙夫长?”樊星望暗暗觉得奇怪,不知道伙夫长来找自己是做什么。

    想了想,樊星望便道:“让他进来吧。”

    亲兵出去后,很快就将一名伙头军领进了营帐。

    等对方行过礼,樊星望便问:“有什么事?说吧……”

    伙夫长为难道:“樊将军,咱们没锅了呀!”

    “没锅?什么锅?”樊星望一下子没听懂。

    伙夫长很着急,马上道:“樊将军,刚才您让人把伙房里做饭用的铁锅全收走去煮……煮那什么了,现在伙房里要做饭烧菜,已经没锅可用了呀。”

    樊星望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伙房一百多口铁锅都被搬去煮金汁了,眼下倒让煮饭烧菜成难题了。

    樊星望不由皱眉,低声嘀咕道:“是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考虑了一下,樊星望便道:“这样,你们先去附近的村子买一些铁锅回来应急,等撑过了今晚,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皓月城取一批新的铁锅回来。”

    伙夫长心中暗暗叫苦,心说自己不过是个做饭的头头,居然还得到处找锅,也真是够折腾人的。

    不过这些话伙夫长是不敢说出口的,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然后离开了营帐。

    等伙夫长走后,庞镇北便有些烦恼的道:“这可怎么办?看来这一时半会儿的,咱们是吃不上饭了呀!”

    即墨乔站在柴彦身旁,听到这话后便忍不住道:“庞将军,您的胃口可真是不错呀,刚才在上面这么一通折腾,您居然还能有胃口吃饭,换做是我,这会儿就算是山珍海味端上来,我也没法吃下去哦。”

    “哈哈哈哈……”

    即墨乔的话刚一出口,帐内众人便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就连柴彦和樊星望也一起笑了。

    庞镇北顿时有些尴尬,于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赔着笑道:“墨雨姑娘,这一天下来多累呀,肚子饿了,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即墨乔点头道:“是正常啊!但饿归饿,胃口归胃口,饿了的时候不一定有胃口,有胃口的时候也不一定饿呀!我这话,没错吧?”

    “没错没错。”沾普立刻竖起了大拇指,点头道:“墨雨姑娘,你说的太对了,太有道理了!”

    紧接着,沾普便看向了庞镇北,故意埋汰道:“他这个人啊,不忌讳这些,你让他蹲茅坑边上,他都能吃得下。”

    “去去去,去你的!”庞镇北立马不乐意了,回怼道:“你小子才蹲茅坑边上吃饭呢!”

    “哈哈哈……”沾普马上就乐了起来。

    “墨雨姑娘,其实我……”

    庞镇北接着就想跟即墨乔解释两句,但即墨乔却不给他机会,马上抢话道:“其实我吧,肚子也饿了,但我真是没有胃口啊,各位,你们仔细闻闻看,刚才那味现在都还没散吧,这时候还能想着吃饭的,也就咱们的威猛将军了!”

    即墨乔故意将“威猛将军”四个字往重了说,明显是在暗示“威猛先生”一词。

    “墨雨姑娘,你这……”庞镇北自知说不赢即墨乔,只好转过脸去,不乐意的甩手道:“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我不说总行了吧?”

    庞镇北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却无处叫屈的小孩子。

    柴彦轻轻碰了即墨乔一下,低声道:“啧!过分了啊……”

    即墨乔缩了下脖子,吐了吐舌头便不说话了。

    柴彦歉意道:“庞将军,刚才是墨雨无礼了,贫道替她向你道歉。”

    庞镇北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即墨乔,粗声粗气的道:“我没事,俗话说的好,好男不跟女斗,我得让着她呀!”

    “嘿!你这人……”即墨乔一听就想起腔了。

    柴彦马上拉住即墨乔,重重的白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行了,少说两句吧小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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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0章 有价无市的火油

    另一边,阿胡达拉带着随从快马加鞭的赶回了皓月城。

    回城后,阿胡达拉立即派出人手去打听购买火油的门路,不管白市黑市,只要能弄到火油的都行。

    而阿胡达拉本人则回府里换了一身衣衫,急急忙忙的进宫去见父王了。

    阿胡达拉到王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在宫门外等了小半个时辰,国王才派侍从过来领着阿胡达拉进了宫。

    去寝宫的路上阿胡达拉才知道,父王今日的身体欠佳,头痛病扰了他一整天,此时人已经很乏了。

    当阿胡达拉进入殿内时,国王靠坐在榻上,榻后站了一名宫女,宫女正在为国王认真细心的按压着头部的穴位。

    国王闭着双眼享受着,不过眉头却还是皱起,一直没有松开的迹象。

    阿胡达拉进来后先是躬身行礼,问候道:“阿胡一早外出,不知父王犯了头痛,所以没能及时过来探望,还请父王责罚。”

    国王稍微睁眼看了看阿胡达拉,轻声道:“无碍的。”

    “那父王现在感觉如何?头痛可有舒缓一些?”阿胡达拉关心的问道。

    国王道:“已经没什么事了,这老毛病,吃些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那就好,那阿胡就放心了。”

    阿胡达拉听父王说话时的状态还算不错,这才稍稍放心一些,暗暗的松了口气。

    国王轻描淡写的问:“这么晚了还进宫来,该不会又是为了那笔军费的事吧?”

    阿胡达拉马上摇头,正色道:“不是的父王,军费的事情阿胡已经想办法解决了一些……”

    “哦?怎么解决的?”国王听了这话,眼睛忽然睁大了些。

    阿胡达拉道:“回父王,我们夫妻二人商量过后写信回了莫风城,并且请求到了岳父的帮助,不日岳父他们便会在莫风城内发起募款,到时候募到的银两,将全部送到月神军手中,作为军费支出。”

    “原来如此。”国王听后点了点头,道:“那这一次可多亏你岳父帮忙了呀。”

    阿胡达拉道:“父王说的是,这次确实多亏了岳父的鼎力相助。阿胡以为,等这笔募银到达之后,父王可以颁发一份嘉奖令,以表达我们的谢意。”

    国王点头道:“嗯,这也倒是应该的……对了,这批募银什么时候运来库府呢?”

    “呃……”国王的这个问题让阿胡达拉稍微停顿了一下。

    国王有些不解,便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阿胡达拉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提高了音量说道:“父王,这一批募银不会运来库府了,莫风城方面会直接派人将募银送去月神军营中。”

    “你说什么?”国王立刻就坐直了,脑袋也马上脱离了侍女的双手。

    紧接着,国王便挥退了身边的侍女,殿内很快只剩下父子二人。

    国王紧盯着阿胡达拉,皱眉问道:“是你让莫风城直接将募银运去青原隘的?”

    阿胡达拉表情严肃,颔首道:“是的,父亲。”

    “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你难道不知道吗?”国王质问。

    “这个阿胡自然知道……”阿胡达拉神情甚至凝重,严肃道:“但是父王,如今皮兹国人已经大兵压境,并且开始对隘口展开了攻势,而月神军方面正是急需军费补充物资的时候,若这笔募银先运来皓月城,再入库出库,这一来一去的,指不定要耽误多少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