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那双暗眸也在这暧昧中染了湿润,似乎是亮了一些,也没了那股邪气。

    吻罢,上官明棠咬着上唇狠狠瞪他,说:“原来月公子喜欢这口。”

    东方月讨了便宜,乖却没卖,“早就同你讲了,我好你这口。”

    “我说你强来。”上官明棠解释。

    “我也想温柔,你不让啊。”

    “浪死你得了。”

    东方月顺手将人一环,驾马而去。

    浓雾里只留了一句,“那也要有你同我浪才好。”

    若是别人,哪值得这般。

    ……

    清晨的汴州隐在茫茫浓雾里。

    远处疾奔而来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太守府门前的守卫早已疲惫不堪,站着打着盹。

    东方月疾控着马,拽着缰绳让它停了下来。

    见他要下马,东方月立马松了圈在他怀里的手,上官明棠一个翻身跃下,体态轻盈。

    东方月也下了马,看着匆匆赶来的奴牙道:“跟着去看看,夜里风凉,方才看他面上倦怠,你去看看看是否受了风寒。”

    奴牙下了马,作揖道:“奴牙马上去。”

    夜羽同凤泠听到了响动,立马从院里赶了过来,替他牵了马。

    夜羽说:“公……公子,汴州的百姓,百姓受……”

    东方月怒向他说:“你结巴什么。”

    “夜……夜羽有……”

    东方月实在听不下去,便唤了一旁的凤泠,问:“平洲怎样,百姓们可吃上粮食了?”

    凤泠俯首,说:“从刺史府的粮仓里找了些余粮,早已派发给郡县百姓,只不过粮食有量,只撑得一两日,再过一日,百姓们手中该是没粮了。”

    在门口站了许久的上官明棠听此便又回了身,说:“你月公子只身一人闯了定远侯府,豁出性命才求来了粮,明日便要到了,你们可要好生接着。”

    夜羽欲要开口说什么,却看东方月摆了手,又转向凤泠问:“刺史府呢,百姓的粮可还够?”

    “不够。”凤泠回,“从刺州搜剿的粮都派给了郡县百姓,所以刺州府并无粮。”

    “什么?”东方月诧异,“那先前虞都派下来的粮哪里去了,没被那贪官吞了?”

    上官明棠上了前,说:“若是从虞都派下来的粮就仅有这些呢?”

    “怎么可能,那太守和州刺史明明想要了我的命,难道不是怕我将这事上报朝廷?”

    上官明棠鄙夷,“或许只因看到月公子就觉不顺眼,想要杀之而后快。”

    东方月一“啧”,手一伸,将人往怀里一揽,低语道:“我就这么招人恨?”

    上官明棠未防备,踉跄了一下,挡开他的手,面不改色道:“那也不是,大概只招有心人恨。”

    东方

    月特意探身,舔了舔唇,说:“若是这有心人是你,那我也愿了。”

    上官明棠推开他,说:“你还真是……”

    真是够烦。

    东方月看着他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脸上笑意舒展。也不是想对他怎样,就是每次看他咄咄逼人的样子就想对他调戏一番,最好能堵住那张利嘴是再好不过。

    让那沉着的眸子浮上一层雾光,他更是甘之如饴。

    凤泠轻咳了几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东方月回神瞧了她一眼,说:“何事?”

    凤泠说:“公子,刺史府有专人接济。”

    东方月听罢顿了顿,又问,“是何人,怎会有如此大的财力。”

    凤泠让了身,让夜羽插话进来。

    夜羽说:“公子可还记得公子府?”

    “赈灾一事跟公子府有关?”

    “是。”

    “我清楚了,你们先退了吧,赶了一夜的路我也有些乏了,去打些热水来,我要沐浴一番。”

    ……

    上官明棠自是有这习惯,舟车劳顿定要沐浴一番。

    可也没想到,自己刚浸湿了身,东方月就推门而来。

    上官明棠惊恐,匆忙间抽了件薄衫披于身上。

    这一披还不如不披衣服于身。

    身体浸了水,又加上那薄衫半透明,恰好贴在了身上,秀色的肌肤一览无余。

    东方月回身关了房门还特意掩了口鼻,贴近了戏道:“这……若离啊,可算是引诱了。”

    上官明棠唰地又坐入了水中,吼道:“谁让你进来的。”

    “门外没人,我为何不能进,况且你也没说不让进。”

    东方月从一侧的架子上拿了另一身衣服抱在怀,凑近了道:“你可是故意的?”

    “我为何要刻意?是你硬闯了进来,还要把罪责怪在我头上。”

    东方月站在桶前,抬手掠过他白皙光洁的肩膀,说:“若离啊,不如我们好好说道一番。”

    上官明棠拍掉了他的手,怒道:“你想说什么。”

    “公子府?你可认识。”

    “不认识。”

    东方月抓着他的衣服,又趴了过来,笑说:“果真不认识吗?”

    上官明棠不答话,听他继续说道:“你不认识?公子府于你应该最为清楚的。”

    “我为何要清楚。”上官明棠说:“我可不是在公子府长大,况且这里除了你,我再也没有识得的人了。”

    东方月瞧着他的神色,缓缓道:“总说我花言巧语,怕是你这张嘴才是。”

    上官明棠也不依,“伶牙俐齿是我,花言巧语是你。”

    “那我倒是要看看了。”东方月又凑近了一步,“这张俐齿到底有多利。”

    上官明棠抬手堵了他欲要吻过来的嘴,“唉,做什么。”

    “色/欲熏心啊?”东方月回。

    “明明年岁小,为何要装得老练。”

    “若是不表现的游刃有余一些,怎么拿下你。”

    上官明棠将自己浸在水里,不想同他讲话。

    却听他阴声怪气地喊:“若离啊……”

    第36章

    东方月见他未回应, 又扯着嗓子喊他,“若离啊。”

    浸在热水中的上官明棠突然起了身,长发挂着水珠, 恰好洒落在了东方月身上。

    东方月看着他, 淡粉色的唇在热气中闪着点点光晕, 水滴从长发滴落,一滴一滴地落在那瘦削的锁骨处,那盈白的肩颈在水中浸了光, 像是沾染了什么魔力一样,诱着他贴近,去啃, 去嘶咬。

    沐浴用的水也是散着香气的药浴, 清清淡淡, 是有清醒之意, 但在东方月眼里,确是一记狠的媚/药。

    东方月觉得自己是要被他逼疯了。

    他不等上官明棠看他, 便拿那抱着的衣服遮了脸。

    上官明棠抹净脸上的水, 这才看得清了。

    “月公子这是做什么?”上官明棠笑着, 可那眼神里明明带了魅。

    东方月拿掉衣服, 模糊着声音回他:“公子府的事, 你可要同我说?”

    上官明棠倒是觉得新鲜又好奇,很少从他脸上见到这般不寻常的神色,说羞又有些正大光明,说明,却还带着一丝忍。

    “方才不是游刃有余,如鱼得水吗,怎么现在一副隐忍可怜模样。”

    东方月立马起了身, 衣服一扔。上官明棠原以为他要走,却看那人下一秒搬了椅子坐过来。

    上官明棠方才舒展了的眉色,却又在他笑意满满走回来时收敛了起来。

    “又回来做什么。”上官明棠冷然道。

    “瞧你啊。”东方月戏回。

    上官明棠偏了头,觉得他那眸光含情,又暧昧不堪。

    东方月坐下,胳膊搭在桶边,那手随意在水里撩拨,水波一圈一圈漾在上官明棠裸/露的肌肤上,又荡开。

    他是虞都的风流种,那韵事数不胜数,传遍虞都。可那背后的真相确是只会嘴上调戏,若要真做起来,也不过是新人一枚。

    方才见到那般情景,他下意识的沉溺自己勾勒的旖旎梦境里,勾魂摄魄般漾了一屋子的浓郁春情。

    是梦是实,却也不敢于他肆意妄为。

    本就是一触即发的猛兽,上官明棠还无端添了一把火,让他更是燥得难受。

    他想,是你要引我,那今日的情热便要你来解。

    上官明棠越发觉得那眼神太热烈,像是裹夹着蚀骨的情意,无端的将他拽入了万丈火海。

    喘息声渐重,撩拨着的手也越发烫热。

    上官明棠微愣,却在那手触及肌肤的下一秒醒转了过来。

    他一脸的难以置信,勃然嗔怒,“东方月,你疯了。”

    “疯?”东方月笑说,“是了,我本就是疯子,何苦为难自己做了这个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