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瞪大眼看着他将两块西山石啵的一声拼凑在一起。

    这不是应该在谢韶沅那里?

    我拿过来了。韶迟浑不在意地说。

    变完整的西山石发着淡淡的青光,看着更加神秘了。

    青女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异状,跑过来惊讶地看着完整如初的西山石,它又变成一块石头了。

    是啊,韶迟把完整的西山石又放进怀里,但是现在这东西是我的了,没你的份哦。

    青女撇撇嘴,扭过脸去,她现在不想跟这个男的说话。

    慕慕瞪大眼睛,忍不住说:传说中西山石伴爱而生,虽然不知道其效用,但看它不仅伤得了谢韶沅,还能帮阿青疗伤,这肯定是个可攻可疗伤的宝物啊。

    这么大个宝贝你不跟我分一下的吗?阿青还是我找到的!

    韶迟愣了一下,无辜地说:可这西山石是宝物,可也是七味药之一,是要给清止仙人的啊。这可是公家的东西,我没法分啊。

    慕慕被噎了一下,刚才她是被西山石的神奇给迷住了眼,忘了这东西要上缴。

    清止仙人疗伤也用不着一整块吧,慕慕想到自己交换出去的乳牙,还是有些肉疼,她希冀地看着韶迟,要不我们给他掰一块?

    韶迟大笑着揉了一把慕慕的脑袋,温柔而坚定地说:不行。

    平时我记得你与清止仙人他很是要好,韶迟似乎心情很好,眼睛都像是在发光,现在为了一块西山石就把他忘了?

    慕慕失望得尾巴都垂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这可是传说中的西山石啊,你难道不动心?

    不啊,我有你了,你就是大宝贝,我不动心。

    慕慕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僵直的尾巴又软了回去。

    她可不就是个大宝贝吗,眼前这位不久的将来可是要挖她的神丹成魔的。

    慕慕僵着身子被韶迟抱着下山,别问她为什么不化为人形,原因是她走时太匆忙,忘拿衣服了,而她现在还不会变衣服穿,如果现在化形,那就是限制级了。

    手心里感觉到慕慕的僵硬,韶迟也没当回事,作为一个负责任的铲屎官,韶迟对自家小老虎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

    他把这归结为小老虎的小情绪。

    一人一虎就这么下山,直到在山脚下发现了行色匆匆往村外走的谢韶沅。

    阿沅,你这么急是去做什么?

    谢韶沅走过来,诧异地看了一眼韶迟怀里脏兮兮的慕慕和他们身后的青女,青女,你怎么才回来,别人跟我说你被拐卖了。

    青女眨了眨眼,神情无辜又茫然。

    韶迟听着皱起了眉,谁告诉你青女可能被拐卖的?

    王春花王大娘啊。

    韶迟眉毛皱得更紧了,虞颜呢?怎么她没跟你一起?

    她跟着王春花一起去西边的山上找人了,我们分开行动。谢韶沅察觉出师父语气的不对劲,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慕慕想到阿青跟他们说的,村民们现在不用村子里的小孩活祭,而是拐骗村外的人,暗道一声不好。

    快!回去!虞颜可能出事了!

    第16章 人畜

    此话一出,谢韶沅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他不问原因,立即转身快速飞奔。

    韶迟跟上,他抱着慕慕把阿青母女两说的话和他们的猜测简单地告诉了他。越说谢韶沅的脸色越冷,最后一张俊美的脸最后都能掉冰渣子了。

    呆在瓶子里养伤的阿青出声道:肯定是王大娘,她怕村里人把她女儿送去活祭,她一直积极地在找替死鬼。

    谢韶沅听到阿青的声音微微一愣,但看着韶迟平淡的表情,便把疑问给咽了回去。

    王春花那人有问题,你先去王家人那里看看。

    谢韶沅点了点头,脚上一个转弯,往王春花那偏僻的屋子而去。

    而韶迟则带着慕慕,她需要穿一身衣服。

    慕慕随便给自己找了身衣服穿,匆匆忙忙地洗了把脸就出来了。

    临走前,慕慕还去看了一眼村长,青女站在村长的床边,眼圈通红。

    慕慕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时候昏睡过去是最好的选择。

    青女抱着瓶子抬头愣愣地看着她。

    两人不敢耽误,立刻走出院子,青女也要跟着,两人正要拒绝,就见谢韶沅面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王春花家里没人了。他眼神越加冰冷,而且从王家出来一路上,我都没见到几个人。应该是出问题了。

    慕慕眉头一跳,王春花不见了,怎么可能一个村民都看不见。

    活祭开始了。青女突然说。

    谢韶沅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如果他们真的敢这么做

    他现在浑身都散发着戾气,与平时那个清冷孤傲的道君完全不同,如果慕慕此时是原型,一定已经炸毛了。

    没想到那个冷静自持到可以说是冷漠的男人,为了虞颜竟会露出自己的锋利的爪牙。

    慕慕想起自己看的那本书,难道这个时候男女主角就产生了不可名状的感情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虞颜那丫头。韶迟斜睨着谢韶沅,眼里含着一种别人看不懂的情绪,阿沅你也别太着急,虞颜虽然不过炼气期,但也不是几个凡人可以对付的。

    谢韶沅抿了抿唇,还是点了点头。

    理智上,他明白韶迟说的每一个字,可虞颜十二岁便被他带上了昆山,从来没有接触过人性之丑恶,他不敢去想象那个孩子将会面对什么。

    现在村子里只剩下一个昏迷不醒的村长,村民都不见了,我们上哪去找啊?慕慕没有时间去想谢韶沅他们的师徒情,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找到虞颜。

    青女抱着瓶子,走了出来说:我知道。

    -

    春花大妹子,你怎么把她弄过来了,她不是人畜啊!

    没办法了,这人和她的师兄妹一直在村里不肯走,我们上哪去买人来?

    可

    别说了,大仙吃饭的日子等不了,如果大仙发怒,你耽误得起?

    朔月当空的夜色下,一群脸带纯白面具的人聚集在江边,江水上点缀着红色的河灯。

    平常沉静的江水今夜奔流得格外急速,可怜的河灯被冲得摇摇晃晃,江水两岸种着的是一丛连着一丛的胭脂花。艳丽的花朵与河灯似乎是给江水染了色,微微泛红的江水汹涌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岸边与江水之间,被架起了一座断桥,桥上几个人举着火把,他们中间是一个女子,她静静地沉睡着。

    大仙的事是耽误不得,那人紧紧抓着王春花,面具下的声音充满了忧虑,可这姑娘还有三个师兄妹啊,我们把它献给江底的大仙了,她的师兄妹回来,我们怎么交代?

    王春花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要我说,趁还来得及,把人给送回去吧。

    送回去?王春花瞪大的眼睛,送回去了,你上哪找人畜去?

    王春花眯了眯眼,你别以为老娘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就是想要我女儿嘛。我呸!去你奶奶的

    你们可别忘了,我男人可是被你们怂恿着离村的,我男人死,你们在场的都有一份!王春花插着腰,我男人被你们害死了还不够,还想害我闺女,告诉你们,有老娘在,你们休想动我闺女一根手指头!

    那人慢慢放下抓住王春花的手,犹疑地说:但是不是说他们是青城观的人吗?如果

    你怕什么?王春花浑不在意道:我早就听说了,他们这群人根本没有本事!

    就是,人群里戴着花纹白面具的王小花开口了,一群没本事的骗子,这么久了,连个妖怪都没抓到,有什么好怕的。

    李伯伯,你们还在等什么啊。等下人醒了,就全完了。王小花说道。只可惜她娘只找到虞颜一人,若是把另外一个女的绑在一起献给大仙才更好呢。

    她直直地盯着昏睡着的虞颜,面具下的脸扭曲,带着病态的兴奋。

    被王小花称作李伯伯的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说:你们这么做太大胆了,罢了罢了,要怪就怪他们来了我们西山村,活该送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