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搭在自己身前,不小心摁了一下,棉软的触感连着自己的心跳,叫她不由自主悸动了下。

    她突然想到一个羞愤至极的问题。

    除了贴身丫鬟,没人看过她的身子,那……付清台呢?

    夫妻的话,是免不了要互相看到的吧?还要……

    素日同上京城中的小姐妹们聚在一起,也不是没聊过那种事,画册也有偷偷看过几眼,只记得自己看的时候,满脸烧的不像话,活像从蒸笼里拎出来的。

    那样羞耻的画面,也不知是谁想着画出来的。

    她渐渐拉高了被子,捂住了大半张脸。

    山月瞥见她红到异样的情状,以为她又发热了,忙上来照顾她。

    “没事没事,山月你去忙吧,我躺会儿就好了。”

    她支支吾吾,拉着被子不肯松,整个人又顺溜地往下滑,将自己全部埋进了被笼里。

    她想,如若付清台当真看过自己这副身子,那她以后便真的再也不敢见他了。

    便是寻常寒暄见面也不可以!

    她缩在被子里,迷迷瞪瞪想些有的没的,脸上的红潮久久不退,竟也就着胡思乱想,这样睡了过去。

    再睁眼,山月已经将汤药和晚饭端了回来。

    “今晚有鸡汤,奴婢瞧着清澈,应是好喝的。”

    瓦罐的盖子掀开,鸡汤的香气瞬间溢进程昭昭的鼻间,还混着浓郁的药味。

    她坐到桌边,果然见到鸡汤里放着枸杞和冬虫夏草,显然是专门做的药膳。

    “衔青的花样真是越来越多了。”

    她感慨着。

    跟着表弟一道出门,真是她做过最对的决定。

    山月也附和:“是啊,表少爷也是越来越用心了,奴婢方去厨房,见到那锅鸡汤是在专门的小灶上煨的,好大一股药味,还有人特地看着,生怕旁的人来偷吃呢。”

    “小灶上,何人看着?”

    程昭昭不过随口一问,岂料山月道:“正是上回我同小姐说过的那位公子,长的比沈公子还要俊的那个。”

    握着长柄汤勺的手顿了下,她偏头又问:“打听出他叫什么了吗?”

    山月“呀”了一声,“奴婢忘了问了。”

    “不过小姐,奴婢这回看清了,他生的当真是好看,奴婢随着您在上京见过那么多的世家公子,都没他好看呢,都说江南风水养人,看来是真的。”

    越听山月的描述,程昭昭心下越觉得古怪。

    生的真好看?有多好看?

    她平生见过生的最好看的男郎,便是付……

    心里有个念头,突然开始疯狂滋长。

    陈温说过的话也不断在她脑海间萦绕。

    “生的最好看的自然是付师兄……”

    付师兄。

    早知她该多问一句,那位付师兄,如今还在苍南山吗?

    不对不对,当是不在的。

    不只是在梦中,便是这回她清醒着及笄后,英国公夫人也是早早就来家中说过,她家儿子马上要从苍南山回来,想叫她到时候见见。

    对的,付清台这时候应当已经回去了,不在苍南山的。

    他不在的。

    可是,到底是哪个常同沈愿在一块儿的,又生的好看的,在任劳任怨地为她做了许多呢?

    香气扑鼻的大补药膳,被她喝的如同清汤寡水一般,味同嚼蜡。

    眼见着喝到了底,只剩一点残渣,程昭昭拍了拍燥热过头的脸颊,起身道:“山月,我想出去散散步,你带我去厨房逛逛吧。”

    “厨房?”

    山月从不曾想,自家小姐会去那般油腻的地方。

    “嗯,厨房。”

    她铁了心,今晚一定要看看山月口中那位生的好看的公子,到底长什么样。

    —

    沾了程昭昭的光,沈愿和苏衔青今晚得以一人喝了一大碗大补的鸡汤。

    “我实在是小看你了。”

    沈愿吃饱喝足,啧啧称奇。

    “你究竟是何时学的这般好的厨艺?不去皇宫大内当个御厨都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