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点点头,表示记住了,到了点便跑去了男舍那边,回来的时候还挺高兴。

    “三位公子一齐回的男舍,奴婢正好碰上了。”

    “是吗?”

    “嗯,表少爷还道小姐偏心,不给他专门备礼呢。”

    山月同程昭昭是如出一辙的娇憨。

    “不过表少爷也晓得,小姐这是在将他当自己人,对其他两位公子需得见外,自家的弟弟却是不必见外的,所以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倒觉得小姐此番做的很对。”

    程昭昭目的达到,欣慰颔首。

    心想,苏衔青都懂得的道理,那付清台必定也是懂得的。

    —

    “啧。”

    沈愿捧着两个礼物匣子,左瞧右看,道:“你的,我的,无甚区别。”

    “可是你有,我有,苏衔青却没有,这就是区别。”

    他勾着笑,“五妹妹这是在告诉你,苏家老三是自己人,你我皆是无甚不同的外人。”

    付清台淡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收回自己的礼物匣子。

    “你我如今的确都还只是外人。”

    沈愿乐呵呵道:“我是外人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指望与她多亲近。可你呢?你留下来,不就是剩这么点指望?”

    是只剩这么点指望。

    付清台捏着那支白玉狼毫,口不对心,“我指望,却不强求。”

    “强求也未必不好。”沈愿细细分析,“就凭你这样待她好,先将她娶到手再说,过个一年半载的,她迟早便被你融化了,到时候你们便是郎情妾意,夫妻和鸣……”

    “可她若融化不了呢?”付清台好似在反驳沈愿的话,又好似在自言自语。

    “那便是你待她还不够好。”沈愿道,“抑或是……你待她的好,她都不晓得!”

    “不晓得?”

    “是,你为她做的事,你都得说出来啊!”

    沈愿仿佛找到了症结所在,起身拍手道:“你看你,又给她下厨,又给她买被褥,又给她连夜送香送饭熬补药,这些事情做下来,有几件她晓得是你做的?”

    “可是……”付清台踌躇。

    “可是什么?我不信五妹妹若真晓得这些事都是你做的,还不会对你另眼相待!”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付清台叹息:“少惜,她若先前便知晓这些事都是我做的,只怕是会连夜扛着行李下山。”

    沈愿哪管那么多:“先前是先前,如今是如今,只要你在她面前多多走动,就凭你这么一张脸,就凭你这么一颗赤子之心,我不信程家妹妹真是铁打的果树不开花。

    你自明日起,哦不,下午起,便将为她做的桩桩件件,都叫她知道,不然你此番留下来,又将是毫无意义的努力!”

    —

    说归说,下午凝辉堂所有学生被邢夫子拉到后山去教学,他们压根没跟程昭昭碰上面。

    悬知堂头一日的课业并不繁重,相反还有些轻松,程昭昭悠哉悠哉,心思也渐放松,是夜用了饭溜过山路,早早地洗漱睡下了。

    但许是白日里想付清台的事想多了,此番熄灯后的她又做起了怪梦。

    梦中是在既熟悉又不熟悉的英国公府邸,她盘着少妇样式的发髻,同云阳侯家的闺中密友庄成县主云见瑶相见。

    昔日的小姐妹如今都已嫁为人妇,厮混在一起,说些有的没的,也不叫丫鬟近身。

    “你家那位,几日同一次房?”云见瑶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的是羞死人的问题。

    程昭昭见自己脑袋发懵了片刻,迟钝不堪:“好似除了新婚之后……”

    云见瑶甚为惊奇:“你莫要告诉我,除了新婚夜后,就没了?”

    虽说事实的确如此,但程昭昭总觉得这些话不能同小姐妹们如实说。

    怪丢面子的。

    “除了新婚夜后,他都挺温柔的。”她默默改了口,深吸口气,“至于同房,那不是日日都在一个屋里头睡吗?”

    云见瑶眼中流露出了羡慕,“果然是新婚的小夫妻,感情就是好,那你家那个,一夜几次?”

    程昭昭掐着掌心的肉,脸上强装的温婉快要挂不住。

    什么一夜几次,新婚夜付清台折腾的太厉害,她直接睡死了过去,谁晓得他一夜几次!

    她想起自己曾看过的那些话本子,含糊不清,道:“也没数过,大抵差不多七次吧……”

    而后,她便见到云见瑶震惊到瞪大的瞳孔。

    莫非……少了?

    她细细回想,眼前却只有暧昧的红烛下,付清台褪去一件件外衫后露出的精壮身材。

    看似清瘦的人,褪去外衣后竟是如此孔武有力的模样,程昭昭觉得自己默默吞咽了下口水,忍不住想戳戳他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