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是今夜换了一次血的缘故。

    他的指尖在青梨手中一点点变得温热,是久违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的体温,通过指尖,一点点渡到了他心里。

    青梨没察觉到俞安行此刻的变化。

    只顾着紧紧地攥着他的手。

    她怕他再将她给放开。

    力度大得有些出乎俞安行的意料。

    他似笑非笑的声线响起。

    “妹妹怎么这么怕黑?”

    俞安行以为会听到她娇着嗓同他抱怨。

    但眼前的人久未出声。

    黑暗中,有一滴湿漉的液体滴落到了俞安行的手背。

    温度滚烫。

    好似能将人给灼伤。

    “噗——”

    俞安行拿起一旁放着的火折子。

    蜡烛被点亮。

    原来在两人的旁边便立着一架烛台。

    朦朦胧胧的光晕散发出来,他垂下眼睫,要去察看青梨的情况。

    青梨却比他更快地低下了头。

    他只看到她了一个乌黑的发顶。

    “兄长再多点一盏灯吧。”

    放得极轻的嗓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青梨的肩背也在轻轻发着抖。

    她没有哭出声。

    但俞安行很清楚地知道她在哭。

    他抬起被她的泪滴沾湿的手背,看了一眼,放到了唇边。

    她的眼泪带着蔷薇的淡香。

    但不是甜的。

    又咸、又涩。

    俞安行蹙眉,看了一眼旁边那点跳动着的火苗。

    手背上似乎还残着她那一滴泪。

    隐隐让他有些不自在。

    弯着的唇角放了下来。

    “还害怕?”

    青梨点头。

    俞安行不说话。

    他牵着她往前走了几步,点燃了另一座烛台上的蜡烛。

    烛光亮起,俞安行却没停下来。

    手上微微使力,他将青梨拉向了自己的身侧。

    青梨只觉自己几欲贴到了俞安行身上。

    鼻尖擦过他,淡淡的草木气息清晰可闻。

    俞安行继续带着她往前走。

    青梨看着他的动作,不解抬头。

    匆匆一瞥,她第一次看到面上不带一丝笑意的俞安行。

    精致的眉眼变得清冷,少了平日里的平易近人,教人不敢轻易接近。

    第三座烛台被点燃。

    俞安行仍旧未停下来。

    他一直牵着她。

    房内所有的烛台一一被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