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印象中,元阑虽不过一个护卫,但在俞安行身边办事总是妥帖周全的,今日却不知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毫无顾忌地直接就碰上了俞安行背上的新伤。

    拎起裙角,青梨匆匆追上二人。

    女子的绣鞋柔软, 落地时的声音也是清清浅浅的一阵。

    “元护卫, 你的手碰到兄长的伤口了。”

    元阑对上青梨略有责备的眼神,欲哭无泪。

    趁着俞安行暗中压着他的力度小了些,如被针刺扎到了一般慌里慌张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青梨顺势上前替了元阑, 抬手挽上俞安行的臂弯。

    俞安行的身量朝她靠了过来。

    有些沉。

    径直压向她。

    又紧紧贴着她。

    进了屋。

    俞安行方坐下,便听到了“嗒——”一声轻响。

    低头。

    腰间一丝不苟的白玉腰带已然被解开了。

    玉笋似的指尖还勾在上面。

    指甲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 看着似乎比剔透的白玉还要更为细腻。

    是青梨解开的。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触上他的腰带, 是温凉的玉的质感。

    和腿心隔着许多层布料时碰到的热与硬不同。

    差别很大。

    教青梨摸不着头绪。

    但此刻她正俯身凑在俞安行腰间。

    离得近了, 鼻端嗅到的血腥味浓郁起来, 便有些着急,无暇再去想其他。

    手从解开的白玉腰带往上,握住俞安行胸口处的衣襟,刚要扯开,指尖被俞安行虚虚拢住,制止了她的动作。

    青梨以为他误会了,开口解释。

    “兄长伤得这般重,去请的大夫也还未到,我先替你上药。”

    俞安行本是不想请大夫的,拗不过青梨红着的眼眶,便由着她差遣了一个小厮去跑一趟秦安的医馆。

    青梨说罢,手上动作继续。

    但因俞安行还不肯松开她,难免有些急躁起来。

    “刺啦——”

    一不小心。

    俞安行胸前的布料竟被自己给直接撕开了。

    男子分明的锁骨线条露了出来。

    再往下,是隐约的肌肉纹理……

    青梨慌忙别过眼去。

    手心攥着的孤零零的布条变得烫手起来。

    直接从她指尖烧到了耳后。

    布条在青梨手中垂落。

    俞安行伸指勾住尾端,似笑非笑。

    “妹妹的力气……似乎比我想象中要大上许多?”

    青梨不语。

    恍惚中竟觉得俞安行在憋笑?

    元阑和小鱼推门进来。

    瞥了一眼青梨手上的布条以及衣冠不整的俞安行,两人对望一眼,默契停在门口,也不知该进还是该出。

    正踌躇,被俞安行叫了进来。

    俞安行不让青梨给他上药。

    “我怕伤口会吓到妹妹。”

    “我不怕。”

    青梨边说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