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猛然回过神来,心里一惊, 浑身绷得紧紧的。

    俞安行被她弄得寸步难行, 动作不得不放缓。

    因着忍耐, 腕骨上的青筋微微隆起,有力的线条清晰可见。

    响在耳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青梨努力咬唇忍住溢到嘴边的喘息。

    “……有人……”

    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娇哑得不成样子。

    俞安行却恍若未听见她的话,仍在继续着,只一双幽暗的长眸紧紧地盯着她。

    像是要把她此时的模样刻进心里似的。

    阳光下,她鬓发被薄汗打湿,双颊泛着薄薄的一层潮红颜色。

    眼尾也跟着发红, 一双勾人的眼眸里蓄了剔透的泪。

    让人想再欺上千遍万遍。

    缓缓吐出一口灼息, 俞安行抬手,替青梨拂开脸畔她被薄汗濡湿的几缕碎发。

    语气里带着忍耐到极致的沙哑。

    “……阿梨可真是……会磨人……”

    他说着话,薄唇微抿着, 额角的薄汗顺着凸起的筋络滴落,浑身都带着喷张的雄性魅力。

    半点也寻不见当初从姑苏回来时的那副故作出来的病弱模样。

    青梨身上唯一裹着的那件外衫已被他折腾得不成个样子, 要落不落地挂在她足尖, 被风吹得来回不停起伏。

    偏他衣物仍旧齐整如初, 不见一丝褶皱。

    除了微乱的下摆, 再看不出其他异常。

    男人覆着薄茧的大掌托住她细腰,将她从窗棂上抱起。

    骤然腾空,青梨低低轻呼了一声。

    身上除了同他相接的地方,再无其他着力点,只能用指尖扣住窗棂,好让自己不会掉下去。

    再抬起眼往窗外看去,青梨才发现自己被俞安行调转了个方向,先前是背对着,如今却是正正好面对着窗外。

    庭院里的一草一木皆清楚纳入眼底。

    若说方才只是余光偶然瞥见了几个朦朦胧胧的人影,眼下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就在庭院里的那一片木槿花丛后。

    几个小丫鬟正在嬉笑打闹着,手上挎着几个小竹筐,里头盛了满满的木槿花瓣。

    若是她们从那条青石小径上绕过来,便会看到……

    青梨不敢再想下去。

    她指尖才刚攥上了窗棂,身后人便急急攻了上来,将她的思绪撞得支离破碎。

    眼前是庭院中灿烂明媚的景,身后则紧紧贴着一个他……

    无法回头,青梨看不见身后的俞安行。

    身体上的反应却因此而更加敏感。只觉这样,比起刚刚,要更加深刻。

    她忍了又忍,玉趾蜷紧又放松,唇畔终是溢出一声难耐的娇哼。

    “……别……”

    搭在红木窗棂上的指尖纤纤,如同一截玉做的春笋般。

    几番颤栗之下,终是没了力气,眼见着就要松开,男人的大手伸来,挤入她指缝,紧紧扣住了她手。

    他咬上她耳垂。

    “……阿梨该唤我什么?”

    她不吭声,他便一遍遍地磨她。

    给她,偏又不完全,力道一阵轻一阵重,痒意直从脚底钻了上来,又怎么都纾解不了,直惹得青梨一双长腿往他腰上缠了又缠,到底还是妥协了。

    “……夫君……”

    木槿花儿打着转,悠扬从枝头落下。

    刚要触地时,被小丫鬟抬手接住,放到了臂弯挎着的小竹筐中。

    她们还是爱玩的年纪,常年被拘在秋水小筑里,老早便看上了主院里开得正盛的这一丛又一丛娇艳的木槿花,只待得空时来看上一眼。

    只是府里管事的行事苛刻,她们鲜少能有空闲过来,这采花的事情便落了空。

    管事的是景府老夫人身边的旧人,当初夫人刚出嫁,要千里迢迢从姑苏一路辗转往京都而来。

    景老夫人就夫人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一离开便牵肠挂肚的想念,怕自家女儿在婆家受了委屈,尽数挑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人给女儿作了陪嫁,管事的便也跟着过来了。

    仗着自己曾在景府得了景老夫人的青眼,管事的没少因此托大苛责别人,众人敢怒不敢言,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也不敢多有计较,只规规矩矩地办好自己应做的事。

    好在今日被小丫鬟们瞅准了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