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自己摆弄了好几遭。

    前前后后,腰酸得很,俞安行却久久未释。

    她实在没了力气, 软着身子倚在男人身上。

    “……我没力气了……”

    她哼哼了几声, 还颇有些娇气地蹭了蹭男人的下巴,试图蒙混过关。

    俞安行看她一眼,双手托臀, 以抱小儿的姿势将人抱起。

    每走上一步,便更近一厘, 带着难以言说的紧密。

    青梨埋首在他肩上, 贝齿咬上唇, 眼底眸光微带迷离。

    角落的小榻本就只供临时的休憩。

    面积不大, 平日里若俞安行一人,还勉强能容得下。

    如今多了一个青梨,不大的空间愈显得狭小。

    青梨被堵在榻尾,退无可退,无处可避,只能紧紧贴上俞安行。

    但好在这次无需她再来出力。

    木床晃晃悠悠地摇着,嘎吱声响个不停。

    书房里的动静不绝,外头吹过的风亦未断,摇过枝头的绿叶,发出一阵又一阵沙沙的摩擦声。

    天光昏暗了下来。

    青梨乌发散肩,眼尾发红,泪眼迷离地仰头看着身前的人,余光瞥见从枝头悠然掉落到窗棂的那一片落叶。

    天际残着一线潋滟的霞光。

    两人的顶峰不期而至。

    青梨的身子在此刻敏感到了极致。

    汗珠顺着俞安行遒劲有力的劲腰缓缓滑落,滴在她温热细腻的肌肤上,带着他身上的体温,轻易便令她身子颤了又颤,就连白皙的玉趾也不受控制地蜷得紧紧的。

    余韵绵绵,俞安行感受着她包裹的湿润和温暖,不愿就这么快离开。

    残在天际的最后一抹昏黄消失殆尽,整座秋水小筑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至掌灯时分。

    小厮并着几个小丫鬟们三三两两忙着点灯。

    主院长廊的灯架上挂起了一盏又一盏精致剔透的四角琉璃檐灯。

    寂静又深沉的黑夜,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晃动着,暖黄的烛光满溢到了廊下的台阶上。

    俞安行抱着人从旁经过,身影在地板上被拉成长长的一道。

    青梨落在地上的衣衫被俞安行扯弄的不成样子,后又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那些湿泞的痕迹,要再穿也是不能了。

    好在俞安行在书房里住了几日,临时备了衣衫,索性寻来一件他尚未穿过的干净外袍,将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方从书房中出来,一路把人抱回了房中。

    该是用晚膳的时候,可一沾上软枕,青梨便直接睡过去了,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扑洒在俞安行耳尖。

    小鱼带着人进来,听着俞安行的吩咐,在床边设了一方小案,轻手轻脚地将晚膳摆好。

    因着青梨的风寒才好没多久,晚膳准备的也都是清淡的菜式。

    鱼片粥是才熬出来的,用的是这时节最新鲜的鲈鱼,刺少不说,肉质也格外鲜嫩,闻不见半点的腥味。

    几点点缀用的葱花飘浮在表面,味道异常鲜甜。

    即便青梨是在睡梦中,也隐隐约约地嗅到了几丝扑鼻的食物香气。

    纤睫微有颤动。

    紧接着,耳垂被微凉的指节捏住。

    刚开始只是柔柔的轻抚,有些微的痒意。

    青梨嘴里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却没有要睁眼睛醒过来的迹象。

    那停在耳上的指尖微顿,似是犹豫了一瞬,而后,力气加大,恶意般轻掐了掐。

    细微的疼痛传来,想要忽略却是不能了。

    青梨被扰醒。

    蹙眉睁眼时,便对上俞安行一张靠得极近的脸。

    “先用晚膳。”

    大掌握住青梨的细腰,俞安行将人从床上提了起来。

    被他就这么掐着耳垂吵醒,青梨心里团了一结郁气。

    好在那鱼片粥的味道确实不错,粥熬得浓稠软糯,入口即化,很合她口味,便也暂且不和他追究了。

    用完了晚膳,俞安行仍旧未离开,手上拿着青梨在书房等他时冥思苦想看的那一本书,缓缓地念了起来。

    他的声音低缓,沉若清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