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报纸猜测”说自己的85演唱会被唱衰的原因是张榷嵘在背后搞鬼,陈柏杨差点没笑出声来:“要是他们知道,在这之前你为了阻止我,差点就要把所谓的‘红紫之争’提前上演的话……也不知道他们的面色有多好看!”

    “不过话时话,当时你突然一改之前的赞同和支持态度,表示反对我戴面具、搞创新什么的,我差点就以为你被那些保守的老古板洗脑了,好在,原来你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想要保护我。”

    “没办法了,大家都是在这一行混的,而且你的心灵一向又是比较‘脆弱’的,我当时是真的怕你会受到影响。”张榷嵘无奈地叹息一声。

    说陈柏杨“心灵脆弱”,其实主要还是指他这类搞创作的人,是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继而牵涉到创作这一方面。

    凡是搞创作的人,基本就都是“心灵脆弱”的,这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对自身的情绪以及别人的情绪都比较敏感,方才能创造出那么多触动人心的作品。

    这种超乎常人的敏锐和感触,在支持着他们的天赋发展的同时,也很容易反过来影响到他们的日常发挥。

    有着陈柏杨时不时的整理,角落里的那堆纸箱小山,便在以一种不算快但也绝不算慢的速度逐渐减少着。

    这一天,在室内用简单的哑铃器材锻炼完身体的陈柏杨,便在洗漱了一番之后,又开始用收拾纸箱小山的方式来作为简单的放松。

    越是收拾,就越是能发现他的好兄弟真的是一个念旧又长情的人,什么咸丰年的陈年老物也都舍不得丢,每次搬新屋就都是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以往他有空,就是很有闲情逸致地慢慢收拾摆放在屋里面,如今忙得几天都回不了一次家里休息,这些东西就是堆在角落里,外层都落了细微的一层灰。

    虽然保姆六姐时不时会过来帮忙收拾屋子,不过这些东西太过零碎又繁乱,很多还都是需要一定知识水平才能看明白是什么东西,所以六姐一般是不会捧碰的,顶多就是拿着鸡毛掸子扫扫纸箱外面的落灰。

    那么,这些东西就只有靠他这个借居人收拾了。

    陈柏杨饶有兴趣地拿出这个纸箱里最后一个水晶摆件,看了看周围环境,便把它摆到了一旁的书架上。

    拆开又一个大纸箱,这里面装着的多数就是各类的获奖证书、摘抄本、记录本、相册之类的大物件,貌似先前那个演唱会门票的剪贴集也是放在这里面,所以这个纸箱尤其的大只。

    之前他拆开看到里面是这些东西,本着尊重隐私的原则就没有再动而是赶紧合上放好,后来张榷嵘拿了那个剪贴集出来之后,面对他说自己不小心打开这个纸箱的道歉,倒是很淡定地说让他随便收拾,这里面又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到时你收拾的时候,麻烦打开看看里面,能帮我分个类再摆上书架就最好了,到时我想要找什么炫耀的,还容易找。”张榷嵘如是说道。

    既然如此,那自己倒也是不客气了,先是把里面的一批获奖证书连带着附夹的奖章、奖状等带着不少零碎的拿出来,按照年份色系分类好,再摆上书架上排列好——这就又搞定一部分了。

    从轻到重地来,再处理好一些摘抄本和记录本,接下来就是那一大堆相册了……

    陈柏杨这边正收拾得热火朝天,张榷嵘这边的电影拍摄倒也没落下,兼且还因为大部分是要穿好几层衣服的民初戏,在这三四月的湿热春日,从龙套到主角都是灰头土脸汗意不断。

    苏韵今日来查看拍摄情况,知道今天的外景戏拍得辛苦,所以过来的时候还给定了糖水,引起一片欢呼之声。

    和汪宁诠说完了话之后,苏韵又过来了正喝着糖水的张榷嵘这边:“怎么样,辛苦不辛苦?”

    “有这么好的糖水,再辛苦也是值得的!”苏韵是特地记住了他的口味买的,这种看似十分平常的举动,在如今的他眼里看来却是有点隐秘的甜。

    最起码,她心里是有他的,不是么?

    也亏得他平时就表现得挺潇洒爽朗还十分喜欢逗弄人的,否则这一脸嗒糖的神态,估计就要让人给看出点什么来了。

    “对了,你上次捐的那个演唱会门票的剪贴集是真的很有创意和心思,电视台公布这个的时候,很是引起了不少尖叫声。”那个慈善义卖活动在下午的某个综艺里宣传过,让主办这个活动的阔太和艺人逐一介绍了这些捐赠品。

    “我记得丹尼仔也有一个相册记录本来着……”那次陈柏杨就是借着这个记录本向她表明心意的,所以苏韵对其印象很是深刻,“果然不愧是好兄弟么,想法都那么一致。”

    “不是一致,这个就是我教他的,我自己也做了不少这样的相册记录本……”张榷嵘听得高兴,眉飞色舞地和苏韵说起了自己这个做记录本的习惯,“很多东西光凭记忆没办法记得住那么多,把它们变成实体,那么每次看到它们的时候,更是别有一番感触……”

    这种在科技大时代到来之前的简朴又纯粹的记录方式,苏韵听得正是颇有滋味时,突然之间,张榷嵘却是顿住了。

    在教陈柏杨做相册记录本之前,他就曾经偷偷做过一个同样的相册记录本!

    那里面……也是他所收集的关于苏韵的照片和各种记录,尤其是两人的合照和一些有他们两个人的大合照,都不需要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真正心思!

    这段时间太忙,而且那个相册记录本又是跟获奖证书、剪贴集等同类型东西掩人耳目地放在大纸箱里面,所以他一下子就忘记了这个……

    “怎么了?”眼看他一副仿佛发现了什么大事的模样,苏韵关切地问。

    “你的手提电话呢?借我用一下!”张榷嵘急切地伸手过来。

    苏韵有些疑惑,但却也是很利落地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话递给了他:“到底怎么了?”

    “我一会再和你解释!”张榷嵘几乎是夺过电话一般用力,然后就用一种十万火急的神情和无比急切的动作,飞速拨响了他新屋的电话号码。

    新屋这边,突然听闻电话铃声响了的陈柏杨,便随手放下了手里正要打开查看的一本厚厚的相册记录本。

    第374章 无言

    陈柏杨顺着电话铃声来到沙发上坐下, 伸手拿起放在旁边茶几上的手提电话:“喂?”

    听闻电话里头说是打算在4月初举办的“无线十万小时庆祝盛典”里,邀请张榷嵘和他一起同台表演歌舞的事,陈柏杨在仔细听完了内容之后, 也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好呀。”

    “你确定吗?张榷嵘那边我们之前和他沟通过, 他说自己没问题,倒是你这边……”电话那边的组织人员其实还是听闻了最近红紫之争的风声,说话的语气很是小心翼翼。

    再说,就目前两个人的表现来看, 张榷嵘给予大众的印象就是以快歌歌舞见长,而陈柏杨却是以慢歌情歌见长, 邀请他们同台表演歌舞的话,陈柏杨明显就是有些吃亏。

    换做是以前这两人糖黐豆一般,以好兄弟好朋友老死党面貌示人的时候, 一方吃点术业有专攻上的亏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现在貌似他们不知因为什么缘故互不理睬了……

    这样的话, 再去邀请陈柏杨和张榷嵘同台,显然就是提升了不少难度。

    “我当然不介意了,那些所谓的‘争’都是媒体乱写的, 我和莱斯利的关系都不知道多好!”陈柏杨无奈地简单解释了一下, “放心吧, 我和他也好久没有同台表演过了, 这次我一定会努力表演的。”

    听到这个回复, 电话那边就无比高兴地感谢了一番,随后挂掉了电话。

    陈柏杨好笑地也把手提电话放回茶几上:不知道打电话的人要是得知, 他现在就在张榷嵘家里休养的话……想来就觉得有点搞笑。

    为了保护他免收狗仔的追踪骚扰, 他住在张榷嵘新屋这件事也就苏韵等少数人知道, 倒是让电视台的节目组在这一点上闹了个小乌龙。

    当然了, 也亏得节目组的人知道自己这个情况肯定不在家,所以特意打的手提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