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娘子捂嘴轻笑了一声,倒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让到了一旁,看着莫白背着苏染走独木桥。

    底下的水流有些湍急,苏染侧身往下探了一眼,再抬头时,却发现莫白脚步变慢了。

    这才走了两步啊……行不行啊?这人。

    苏染:“你怎么走的那么慢?这么一条小桥都过不了么?”

    莫白稳了稳身形,感受着脚下踩踏着的地方,眉头微微蹙起,思索间抽空回了一句苏染:“还不是因为你太重?”

    苏染瞳孔瞪大:“你还说!”

    说着,就欲从莫白背上挣脱。

    莫白:“别动!这桥要塌了。“

    苏染动作赫然停住,从莫白的语气中,这话不像是在撒谎。

    难道?这桥还另有玄机不成?

    莫白紧了紧心神:“你别动。”

    苏染:“没动。”

    莫白稳着脚步往前走了两步,但身子却有些倾泻,差一点两人就掉了下去。

    苏染眉头皱起,红唇微张,刚想“刺激”对方两句,便听莫白说:“别看底下的水,也别看其他地方,闭眼,抱紧我。”

    她都已经让他背了?怎么还要抱紧他?

    苏染:“你想干嘛?咱俩已经没关系了,我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

    “抱紧我!信我!“莫白声音大了几分,语气极其严肃认真。

    苏染话卡在嘴边,别说,莫白认真起来,还挺有威慑力。

    犹豫再三……

    苏染还是放弃了挣扎,将自己全身的重量依托在了莫白身上。

    内心风起云涌。

    她为什么要抱紧一个断袖的脖子啊?

    为什么要和对方做这么亲密的事情啊?

    莫白又不会喜欢女人,做了夫妻,再做姐妹,这搁谁身上,谁接受得了啊?

    这一瞬间,苏染觉得自己……莫名有点心酸和可怜。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有了苏染的配合,莫白稳定好身形,三下五除二便过了独木桥。

    苏染刚从莫白身上下来,村长夫妇便凑了上来,表情很是满意。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这桥和旁的不一样,若是背上的人,不肯完全相信对方,这桥走到一半便会坍塌,看这位娘子方才过桥时,这般从容地抱紧自己的相公,看来你们夫妻俩的关系真的挺好,不像是装出来的。”

    从容?夫妻关系挺好?不像装的?

    苏染面上附和着干笑了两声,心虚的很,忙不迭将眼神投向了莫白,原以为对方会和她一样尴尬,不曾想,莫白一脸坦然,甚至还有些骄傲。

    苏染心里犯着嘀咕。

    这莫白是不是演戏演上瘾了,用得着这般投入么?

    苏染眼神收回去,莫白视线却转了过来,看着一旁乖乖不说话的苏染,逐渐与印象中那个在花圃中对着他灿烂微笑的女子身影重叠。

    看,只要不说话,苏染还是苏染,他娘子还是他娘子嘛。

    当两人以为过完独木桥以后便算能进村之后,村长夫妇又带着两人进了两个不同的房间,面前还摆着两张纸张。

    苏染眼睛瞪大,什么玩意儿?入个村怎么搞得和科举考试一样?

    难不成还要她动手写一篇八股文么?

    莫白在另一个房间同样纳闷,住在这村子里的人是不是太累了些……

    “二位不用担心,只是一些关于两位相处的一些小问题,答正确了,今晚便可以进村了。”在苏染房里的村长妻子说着。

    苏染咽了咽口水,同时听着那村长妻子问她:夫妻俩在一起后彼此印象最深的一件事。

    她拿着笔,在听到这个问题时,脑子里毫不犹豫蹦出了她和莫白在长安大街上认出对方身份针锋相对的画面。

    本想将其写上去,落笔的瞬间,转念一想,她认为这是她印象最深的一件事,莫白会这么认为么?

    这村长妻子说,只要答的正确,就可以进村。

    所谓正确,考验的无非是她和莫白的默契程度,答案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写的是不是和莫白一样。

    就像那独木桥,她必须无条件信任对方,才能安全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