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语搜肠刮肚想了一圈,有些不满地说:“怎么每次都是我来选,我选了你又不满意,你自己要吃什么就说嘛,非要我做排除法。”

    “羊肉粉。”凌曜飞快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左煜打招呼的手刚抬到一半,见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

    啧,好像真的对他有敌意呢。

    凌曜好像不待见左煜。

    这谣言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反正莫名其妙地进了左煜的耳朵。

    一开始他没放在心上,这话里夹着什么「好像」、「可能」……

    传来传去可信度更低了。左煜实在想不通这谣言究竟是从哪里刮来的风。

    更何况,凌曜的作业帮都没把他拉进黑名单,那就纯粹胡扯了。

    毕竟对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对自己不交好的人最大的敌意就是作业干嘛给你抄?

    眼下,左煜侧身跑回球场中心,盯着那颗上下弹动的篮球,有些哀痛地想,凌曜好像真的不待见他。

    要命的是他完全想不起来他哪里得罪过凌曜。

    最要命的是班里的几个学霸只有凌曜做作业比较快,而且比较爽快。没了凌曜,他该怎么办。

    找个同学当中转站肯定不行,作业这东西过了一次手就变味儿了,他也不想成为数学老师口中符号当数字抄的人。

    苦恼之际,运球的简语突然冲到他面前,左煜吓了一跳又灵机一动:凌曜的好朋友不就在这吗!

    下课前他去超市买了两杯绿豆沙,简语抱着球蹲在门口等他。

    他们俩在球场上达成了一个协议,以一杯绿豆沙为媒介,换来简语提前下场陪他唠嗑。

    简语接过来,戳开口迫不及待喝了好几口。左煜看得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眼也被冻得发疼,他看看手里的绿豆沙,在简语心满意足咂嘴时迫不及待地丢给他,“都给你好了。”

    简语也没客气,一瓶绿豆沙很快见了底,吸管被嘬得咔滋作响,他远远一抛,将空瓶掷入垃圾桶。

    “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简语问着又戳开了第二瓶绿豆沙。

    “你跟凌曜关系很好吧?”左煜问。

    简语这次喝得很慢,还摆出一副品味美食的深沉模样,“我们关系好得不明显吗?”

    左煜:“明显。”

    简语满意地点头。

    左煜接着问,“那他平时应该什么都会跟你聊吧?他有没有跟你说过看谁不爽之类的话?”

    简语回忆了一下,“没有啊,他看谁都一个样。”

    左煜仍不满足,“那他如果讨厌一个人会怎么样?”

    “不知道。”简语说。

    左煜脸拉下来,一手勾过他的脖子作势要锤他肚子。简语咬着吸管有些懵,“你干嘛?”

    “一句有用的都问不出来,要你有什么用。”左煜丧气地放开他。

    简语说:“想知道自己去问不就行了吗。”

    左煜想说,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连打招呼都匆匆忙忙跑开了,哪来机会给他问啊。

    左煜绞尽脑汁想了想,也没忆出什么不对劲来。

    刚分班时,凌曜作为老成员坚守在自己的座位上。左煜看见他觉得眼熟,想起来这不是初中的第一名嘛,既然这么巧到了一个班,还不赶快去打个招呼抱个大腿?

    这么想,他也这么做了。凌曜好像也记得他,左煜记得当时凌曜眼中闪过某种情绪,不过面对面时他都没解读出来,更别提现在回忆了。

    后来……后来凌曜对他看上去似乎跟其他同学没差,只不过偶尔略过他的问题。

    原来这就是不待见吗。

    “你是要我去问凌曜,为什么看我不爽?”左煜问。

    简语没想到他就是事主,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他搔搔脑袋,顶着手里的绿豆沙,“要不,我买两个还给你?”看左煜不善的脸色,他又急忙说:“我买三个,三个,补偿你一个。”

    左煜望向天空,本想叹口气,却让耀眼的阳光勾得打了个喷嚏。

    简语的手绕着他的胳膊晃了半天,“要不还是当面聊吧,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凌曜他对所有同学都一个态度,不存在什么孤立你的。”

    左煜说:“刚才看见我过去就跑了,怎么聊?”

    简语无语地看看他。这人也太自恋了吧,凌曜说完话是该走了呀,还留在那干嘛。

    但看到左煜真的为此苦恼的神情,他咽下了吐槽,“我们一会吃羊肉粉。点好单我就让你进来,要是没矛盾,大家就开开心心一起吃饭,要是真的……嗯,你就趁吃饭那段时间解决误会吧。”

    “哪家羊肉粉?”左煜问,“我觉得陈记比较好,羊肉够多。去晚了没位子,你到时候顺便帮我占一个凌曜对面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