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风月巷!

    房中,两个姑娘分别晕了过去。

    如玉从琴旁起来,修长玉指落在宁初莞雪白的面颊上,勾魂的狐狸眼自带风情。

    这个女子,是他见过来香怡阁的最美的女子,可惜她似乎对这里不是很感兴趣。

    不过,他有办法让她留下来。

    灼玉很快便进来,把另外一个姑娘扶走之后,他把宁初莞扶到了床上。

    修长长指落在她的面颊上,如玉唇边噙上一抹柔和的笑。

    雪白的外袍,缓缓落下。

    接着,他走上床,走向那床上粉面桃腮的娇人。

    如玉不是没见过美人,但像宁初莞这样的对他不感兴趣的美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涂着红色丹蔻的玉指,轻抚她细嫩的脖颈。

    如玉红润的唇,便要贴上去。

    却在瞬间,发现距离自己颈间不远的距离,一枚冰冷的银针,离自己咫尺。

    而躺在她下方的女子,眼神清明。

    如玉一下愣住:你!

    宁初莞红唇轻挑,便清冷着声音问道:原来如玉少爷,竟然需要用这样拙劣的手段,来留下客人?

    他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清醒着的。

    被她发现了,如玉脸颊立马红透,支支吾吾地道:不是。我我我只是

    他在香怡阁中,耳染目濡了不少勾人的手段,可是这会儿,却不知道该如何对她施展了。

    好一会儿,他才镇定下来,脸颊红得能够滴血,面颊有些羞赧。

    我还不曾跟女子欢好过。声音低低的,带着属于少年的清润感。

    留下你,只是因为喜欢你。

    好看的少年跟你表白,你动心吗?

    宁初莞是动心的。

    不过,她也只是欣赏一下美颜而已,对于摧残美少年,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想着,她抬脚,踢了踢如玉的腿,命令道:起来。

    女子踢的动作不轻不重,让如玉觉得腿上有些酥麻感。他轻抿了一下朱唇,望着她干净的眉眼,似乎一点儿不惧怕她的威胁。

    声音反而带了点蛊惑:你就不喜欢我吗?

    别说,宁初莞心里,还真的跟猫爪子在挠一样,对他有那么一丁点儿感觉。

    不过,她理智得很,不想沾染这风月场所的人,故冷静地扬眉:我数一二三,你若是再不起来,我便扎你了。

    宁初莞觉得她这会儿,手里的银针,有点儿像容嬷嬷手里的针。

    但是容嬷嬷手里的针,可没有她手中的针危险。

    容嬷嬷手里的针,只能扎人,而她手中的针,却能杀人。

    杀人这种事情,还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宁初莞还没有经历第二次,却已经觉得既然之前杀过人,现在再杀,也没什么了。

    姐姐真是狠心。如玉的眼里带着受伤,仿佛一只柔弱可怜的小绵羊。

    别说,这样子,很真挺容易让人心软的。

    但他还不起来,仍然靠她极近,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颊上,带着痒痒的感觉。

    不动心的估计不是女人。

    但,宁初莞还是柔声道:乖,赶紧起来,不然姐姐就扎你了。

    不瞒你说,姐姐这手中的针,可不仅仅会扎人,还会杀人。

    如玉似乎在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半垂着眼,好一会儿后,他抬眸问她,声音已经恢复正常:你为什么没有中药?

    我没喝酒也没喝这里的茶水。电光火石之间,宁初莞想起他刚才挑香的动作,眼眸轻眯:这里的香也有问题?

    如玉垂头,额前的鬓发遮住眼,似乎是默认。

    他不说还好,一说,宁初莞就觉得身上有些不对劲,用力踢他一脚:起来,不然真扎你了。

    宁初莞模样严厉许多,知道她不受蛊惑,如玉不敢再耽误,连忙起来。

    拿起旁边的外袍,不情不愿地穿好。

    而宁初莞,赤着脚,从床上下来,一双雪白玉足,莹白漂亮。

    房门这时候突然被推开,接着,徐谨兮出现在门口,望着他们的眼神,带着蚀骨的冰寒。

    第42章 . 晋江文学城首发 。。。

    徐谨兮看着这一切, 心口仿佛有什么在撕扯一般,让他恨不得拿剑,把那床边缓慢穿衣, 正惊诧地看着他的少年, 碎尸万段。

    偏,那少年, 这会儿还不要命地回头, 问正在拿外衫穿上的宁初莞, 语气柔弱无害。

    姐姐,这人,是你的夫君吗?

    门口的徐谨兮一身黑袍, 周围气息凌凌,带着强烈的阴沉感, 其中一只手, 仍然伤着。面色也是白的, 看起来很是不健康。

    你夫君伤的这般厉害,难怪,你竟然出来寻欢作乐。他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语气小心翼翼, 又带着大胆。

    看着徐谨兮漂亮的面孔时,如玉眼底,又隐隐带着几分嫉妒。

    这人长得如今好, 难怪她看不上自己。

    原来是因为, 她身旁,还有比自己更加出色的男子。

    宁初莞并不知道如玉心里冒着酸水, 赤足立在地上,看着突然到来的徐谨兮,有些愣神。

    听闻如玉的问话时, 她否认道:不是。

    是前夫。

    前夫啊

    那如玉更不怕了,回头一双勾人美目看着宁初莞,便轻声恳求道:姐姐日后有空能不能来看看我。

    姐姐跟别的女子,都不一样呢。尾音婉转,带着勾人的味道。

    宁初莞心底麻麻的。

    余光又瞥到徐谨兮立在门口看着。

    答应了下来:好。

    少年露出笑容,笑时眉眼欲飞,极为耀眼。落在这种地方,还真是可惜。

    但宁初莞没办法捞他。

    这种地方,动辄千金,捞一个头牌,寻常富户倾家荡产恐怕也未必行。

    而且人家也不会跟他走。

    把衣带系好,她便往门口而去。

    门口的徐谨兮耐心已经告罄,见她出来,完好的手抓着她的肩膀,便往外拖。

    手掌用力,宁初莞的肩膀痛的不行。

    宁初莞掌心向下,连忙去掰他的手。或许是这里四处是红色的纱幔衬托得气氛过于暧昧,宁初莞的声音也带着娇软感:你干嘛?

    徐谨兮骤然回头,冰凉眼眸斜睨她,胸口剧烈起伏:你现在,都来这种地方吗?

    二人方才那般模样,落在徐谨兮眼里,已经是完事。

    一想到她跟别的男人,红浪翻滚、如鸳鸯一般颈吻相交,他便有些压不住,心中想要杀人的冲动。

    徐谨兮眼底带着压抑的疯狂。

    虽然觉得危险,但宁初莞本能觉得,这是她们如今撇清关系的大好机会,便也顺势承认了下来:是的。

    她眼里带了痴迷:这里的男子都挺好的不需要花费感情,只需要快活便好。而且想换就换。

    宁初莞是真的觉得好。

    可她的话,却如锥心的刀剑,一点点地,往徐谨兮心口深处扎去。

    徐谨兮的唇,也越来越白。

    手中力道加重,仿佛要捏碎她瘦削的骨头一般。

    宁初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要凶他,肩膀力道骤然一松,徐谨兮便黑沉着脸,从她身侧而过。接着,转过回形的走廊,往楼下而去。

    很快,黑衣黑盔甲的士兵,便把这里团团围住。

    徐谨兮出到门口,咬着牙,背对着洛迟:将这香怡阁,全部打入大牢,三日后处斩。

    香怡阁外边的风月巷被灯笼照的通明,周围的青楼以及小馆,纷纷有人悄悄从楼上探出头来,看着这边,瞧着那些冷酷的士兵,噤若寒蝉。

    很快,又把头缩了回去。

    个个都心里犯着嘀咕,这香怡阁,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把将军给得罪了。

    周围静默了一会儿,洛迟又听到徐谨兮阴冷中带着几分扭曲的声音。

    香怡阁的如玉,凌迟处死。

    领命而去,没多大一会儿,如玉就被带了出来。方才在房中,还有些耀武扬威得他,这会儿知道了徐谨兮的真实身份,面色如丧考妣。

    他来并州并没有多久,还不曾见过这位年轻的将军,也不知道招惹的是他的女人。

    年轻的男子立在灯笼底下,浑身都带着渗人的寒意。周围穿盔带甲的士兵气势森森,自己立在这里,卑微如蚁虫。

    他被押着跪下,磕着头,就颤栗着身子,连连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