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或许可以一试。

    还有这个。

    昨夜宁初莞走后,康老头质问了一番疯子张,知道他收了人家重金替人解毒,而那毒,疯子张也束手无策。于是动起了歪脑筋,要帮他一起。疯子张本来不愿意的。两人虽然是好友,但是好多年都没见面了,而且同样贪财同样自私,疯子张自然不愿意。但抵不过康老头的巧舌如簧。

    说他自己未必解得了。

    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还说那毒厉害,疯子张自己不行,若是他治不了,那后面的黄金他也得不了。

    疯子张被说动了,两个老头子,就飞快的研究起医书来。

    当然,是康老头催的。

    两人正研究哪味药合适,聊着聊着,就开始吵了起来,接着就吵到。

    你不用这味药你肯定治不好,

    治不好等会黄金一点儿都不得。

    小心人家还报复你。

    疯子张觉得这康老头实在烦人,最后道:那人身上还有许多烧伤,你实在闲的无事,那就研究研究怎么治那人身上的烧伤,省得跟我争。

    康老头也不想跟他争,这不是太想要那些黄金了。于是道:行,那我便去给他治烧伤。

    从地上爬起来,他就气势汹汹地问道:那人在哪里,老头子去给看看伤势。

    对面,往东走五家,两个蒙面的男子。

    康老头便风一般地出去了。

    接着,宁初莞进来了。以为他又回来了,疯子张顿时有些生气:你能不能不那么烦?

    一回头,就看到气势汹汹的宁初莞,举着孟卓锦的手,凶巴巴地道:张老头,你看看你看看昨夜你的药,他的手都红了。

    疯子张正被闹得烦,回头看到她质问,也有些生气:他身子跟那药不协调就会有这反应,过两日就好了。既然你这么宝贝你家的宝贝疙瘩,你就让别的大夫看去。老夫是毒医可不是什么神医,老子忙着治病救人呢。

    语气颇为不耐烦。

    宁初莞一听,冷静下来,松开了孟卓锦的手。她倒不是心疼孟卓锦,而是药是自己拿回去的,孟卓锦出了问题,她是要负责,所以才着急。这会儿这老头子说没事,她就放心了。

    真有事她就把他皮给扒了。

    这会儿,冷静下来后见他在低头研究什么东西,宁初莞疑惑问道:你现在又在研究什么东西?

    自然是治病救人的东西。疯子张烦躁地道。

    你会治病救人?

    宁初莞觉得有些稀奇。

    疯子张真是讨厌死这丫头,凶道:若是不会,那最近把老夫当驴用的是谁?

    说着,赶紧把人往外推:赶紧的赶紧地走,老夫还要干活呢。

    出了门,宁初莞摸了摸鼻子,有些疑惑地孟卓锦:今天这糟老头子,怎么这么的、暴躁。

    平日里,可是为了一口好吃的,连喊她姑奶奶都愿意。

    孟卓锦有些好笑,揉了揉宁初莞的头,就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抬头望了一下天,看时间不早了,问道:要不要出去吃一些好吃的。

    宁初莞正好也饿了,揉了揉她的肚子,点头:走吧。

    而康老头,东西不分,在巷子里转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地方后,恰好碰到出来的一对男女,就跑过来问二人。

    哪边是东哪边是西?

    宁初莞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东西不分的,有些忍俊不禁。又见他是疯子张的朋友,态度也很好,指了指巷子外:那边。

    康老头就一溜烟地跑过去。

    而后大声敲门:开门,给你们家公子治病的人来了。

    洛迟从里边把门打开,见到门外的人,眼皮跳了跳。

    他仍然记得,当初去凌州查陷害定安侯那下药之人时,拿到的画像,便是此人。

    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遇到。本想拔剑,可他说的是治病,洛迟又犹豫了一下,问道:治什么病?

    康老头嘿嘿一笑:疯子张说你们家公子身上有烧伤。你们家公子有什么毛病尽管说来,老头子我能治百病,保管药到病除,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第50章 . 晋江文学城首发 此人说能够替世子

    此人说能够替世子治病。

    洛迟将信将疑地把人迎入了门。

    不过他带着面具, 倒是不担心他认识他。而这人,据说之前入狱,便是因为拿人试毒, 是个狂热的制毒药的分子。

    康老头兴高采烈地入了屋。

    徐谨兮这会儿正在里边拿着小匕首雕着木雕。一回头, 就见到康老头进来了,眼眸一眯, 直接把手中的匕首丢了过去。

    匕首恰好从他的脖间划过, 插在了门柱上。

    本来还兴奋地等着天上掉下黄金的康老头双眼瞪圆, 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切。

    洛迟,把他拿下。

    徐谨兮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找到了他们许久都找不到的人。

    康老头撒腿就要往外跑,却被洛迟拔剑拦住。

    没办法跑路, 康老头这才颤颤巍巍地回头, 面色僵硬地道:洛大人那个啥, 老夫,老夫可没有杀那定安侯。

    在大瑞时,康老头就知道徐谨兮一直在抓他, 徐谨兮身旁的洛迟,他自然也是认识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才跑到大瑞的, 没想到这冤家竟然跑来了。

    他不是死了吗?

    你你你康老头指着他们你了半天, 都没有说出来,腿软得身子都在往旁边倾。

    不是你?徐谨兮的声音沉冷无比:那不是你的药吗?

    壮士能不能把剑拿开。康老头害怕的不行, 颤颤巍巍地道:您把剑拿开,老夫就告诉你。

    洛迟挡在门口,把剑拿开。

    康老头这才抠着手指, 解释道:老夫那药吧当年是研制来玩的。

    然后呢,被隔壁家王狗子偷了。

    想了想,他拍了一下脑袋,道:哦对,隔壁家王狗子的大哥,去参军去了。叫叫什么,王青,你们可以查查。

    那你跑什么跑?洛迟兴奋有线索之余,不免有些生气。

    康老头怂怂地道:我这不是害怕你们把我砍了嘛!

    洛迟差点想打他。

    康老头见状不好,立马就对着徐谨兮道:这位公子,老夫研究毒术多年,医术也跟着了得,你身上的伤想好,老夫可以一试,就请你留老夫一条老命。再说了,药是老夫研究出来的,老夫可没有害人。老夫只是运气不好,他们要害你舅舅,换别的药也可以!

    洛迟连忙看向自家世子,有些担忧他若是暴怒,会不会把这康老头抽筋拔骨。然而徐谨兮这会儿性子已经平稳许多了,对杀人之事并没有那么热衷了。

    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就说了声:好。

    康老头却不知道他说的哪个好,急忙问道:是不杀我还是

    不杀你,但我身上的伤跟毒,你得治好。

    康老头连忙应下:好。虽然满口答应,但也只是权宜之计,倘若真的治不好,康老头也是打算逃命的。

    只是,想到金灿灿的黄金恐怕是没有了,他不免有些肉疼。

    康老头给徐谨兮看了身上的伤,又给他把了脉。越看眉头蹙得越深。你这伤势,也太严重了吧。

    还有你这腿,简直简直随时可能没命!

    他那些毒虽然被他父亲用内力逼到了腿上,但是实际上,一旦再出问题,便可能全身扩散。不知而亡。

    比之前的毒,还要危险许多倍。徐谨兮深知其中厉害,垂了垂眼眸,后问道:那你,到底,有没有法子。

    法子还得想。毒医毒医,他们这般爱较劲的人,总觉得自己研制的毒药是这世间最好的,因此并不信邪,康老头也是如此,来了挑战的兴趣。

    康老头说可以试试。洛迟便放他走了。

    等走后,洛迟有些欣喜地看着徐谨兮:世子。

    定安侯一案,积沉多年,这下子终于有了眉目。洛迟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你让人去查当年舅舅底下的士兵,可是有王青这个人。又归属于哪个将军手下。

    虽然有眉目了,但徐谨兮或许是失望太久了,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也并没有太过激动。

    好。点了点头之后,洛迟便往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