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跟秦丞相相好的,跟秦丞相私下里来往密切的,这会也不能站在一边坐视不理,秦丞相一倒台,他们的利益可是要大大缩减。

    又是几个大臣站出来,指着何俊德说道:“四皇子,你私自穿上龙袍就是最好的罪证,皇子有皇子的朝服,五爪龙袍只有天子能穿,你这是篡位!”

    “哦,那这里谁是天子,难道是他吗?”何俊德一指何俊天,不屑的说道:“只凭他是太子就能登基,为何今日不见父皇,父皇人呢!父皇的诏书呢!我看何俊天才是大逆不道,他把父皇囚禁了你们谁知道。”

    不得不说何俊德说的极为煽动,那些心智不坚定的,顿时眼神闪烁,离何俊天不知不觉退开了数步。柳灵儿歪过脑袋,附在百里贤耳边小声说道:“那个四皇子还是有几分口才的,相比较何俊天,我倒觉得这种心狠手辣没心没肺的人才适合朝中争斗,就跟你那个哥哥百里海一样。”

    刚说完,百里贤的脸色就撂了下来,柳灵儿心知不好,大概自己嘴快触了百里贤眉头,心中一阵翻腾,突然又干呕了起来。

    她这边一出状况,百里贤想怄气也怄气不起来:“灵儿,今天你太不对劲了,怎么从早上起来就干呕,我去把中桐国的太医喊过来给你瞧瞧。”

    柳灵儿一个激灵,赶紧阻止他:“千万别,阿贤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四皇子跟何太子正在针尖对麦芒,如此精彩好戏,我怎么能缺场呢!而且我们部署的很是完美,除非四皇子有十万大军围城,我还想看看四皇子那失望的表情呢!”

    何俊天眉头一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父皇临走时留下的亲笔信,情况到底是怎样,大家看看就知道了。”

    他把信展铺在祭台上,又把玉玺拿了出来,原本以为四皇子看到这些会死心,不想何俊德又是一阵冷笑:“亲笔信什么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找人临摹了父皇的笔迹,至于玉玺,囚禁了父皇,还不是你想拿就拿的。”

    何俊天是真怒了,使劲瞪着自己这不知好歹的弟弟:“四弟,我看你今天是存心捣乱的是吧?要不你说,今天你到底是意欲何为?”

    何俊德抖了抖身上的龙袍:“好啊!我这人最讲理了,今天不说别的,既然大哥登基,传位诏书总是要有的吧!父皇的退位诏书在哪里?别跟我说这些你都没有,如果是这样,你还是取消今天的祭天大典。”

    传位诏书,退位诏书,这两样何然大概走的匆忙,根本就没写嘛!这一时半会的,要何俊天到哪里去找这两样东西,看来今天何俊德是咬着这点不放了,铁了心要篡位。

    看着何俊天眉头一蹙再蹙,何俊德不由的仰天哈哈狂笑起来:“是不是没有,我看父皇绝对是被你软禁了,今天这事没完。”

    现场的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不管是中桐国的朝臣,还是他国的使臣,此时都是瞅着那两个打对台的兄弟,原本站在何太子这边的皇子们,也默默站到一边,四皇子既然敢拥兵造反篡位,他们也有他们的实力,皇位还真说不定是花落谁家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从山脚下传来一道吼声:“谁说太子没有诏书,他的诏书在我这里。”

    声音虽是从上脚下传上来,却是洪亮异常,清晰的传进在场的各位耳朵中,柳灵儿眼睛一亮,对着百里贤说道:“来人的内力真是深厚,不知道这种程度我做不做得到。”

    而百里贤听到这声音,却是震在了当场,垂下了脑袋,身子颤栗,双拳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柳灵儿察觉到百里贤的异常,小手握紧了百里贤的手:“阿贤,你这是怎么了,情绪为何这样激动?”

    百里贤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给了柳灵儿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没事,再说来人内力深厚怎么可能有我和我娘子深厚。”

    语气中满是调侃,就连柳灵儿都被说红了脸,小声嘀咕:“真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夸自己内力深厚的倒是第一次见,还把我拉进去,好没羞没臊的。”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所有人都纷纷伸长了脖子眺望,就连四皇子也是咬牙,自己这边优势正佳,这特么这时候来搅局,真想把他拉出去千刀万剐。

    来人内力深厚,轻功也很好,从山脚来到山顶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柳灵儿眼尖,直接远远就看到了那人的面孔,低呼一声:“是国师耶,难怪感觉来人是那么的熟悉。”

    “国师?!”百里贤疑惑的问道。柳灵儿扯了扯百里贤的衣袖:“阿贤,就是中桐国的国师,我跟你提过的,可惜你来的时候国师就出城了,不过现在见面也不晚。”

    呵呵,是不晚,想不到这些年他竟然躲进中桐国,这么多年不回去还当了国师,真不知道他以前竟然有这般出息。知道我来中桐国不来接我就算了,还躲着我。

    百里贤看着国师那张放大的脸,分外的来气,心中如同江河咆哮一般,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把那国师暴打一顿。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大哥(大结局二)

    白豪一路狂奔,很快就上了高山,前面运动虽然剧烈,却是面不红心不跳。 稳稳的站在不远处,锐利的眼光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

    似乎白豪的眼中能看透人心,那些心中打着小九九的人一对上白豪的目光,顿时心虚的低下了脑袋。当白豪的目光扫到了百里贤那一边时,顿时变得无比的复杂,而百里贤的脸色也是变得古怪。

    柳灵儿拉了拉百里贤的手:“阿贤,国师白豪好像在看你耶,原本他说他认识你还跟你很熟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

    百里贤紧紧的握住柳灵儿的手:“当然认识,当然熟了,你不知道,其实他就是我的大哥百里豪,白豪!哼,不过是把百里的里字去掉了,换了一个名字而已。”

    如同晴空中放了一道雷,柳灵儿吃吃的说道:“阿贤你说啥?他是你大哥百里豪,素素的夫君,东楚的太子,被百里海追杀的百里豪。”

    柳灵儿一连串的说出了百里豪的数个身份,可见她心中的惊讶程度是有多高,就差没有跑到站在那里的白豪身边确认了,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很有痛感绝非在做梦,而百里贤只是淡淡的开口:“是。”

    一个字,肯定了这个事实,也怯除掉柳灵儿心中的猜疑,原来事实就是这样。尽管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现在却不是最好的叙旧时间。

    白豪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用一种愤怒的目光直视起何俊德,何俊德被看得全身一阵毛骨悚然,不自觉的就是打了一个哆嗦,双手紧紧的抓住自身的衣服。

    被白豪这样盯犯人一般看着,何俊德都快要心理崩溃了,实在是何俊德在他心中的积威太盛,桐城皇宫中的皇子公主的,不一定怕皇上何然,但绝对会怕一个人,那就是教书先生白豪。

    “四皇子,黄袍都穿上身,本事见长啊!竟然敢拥兵在太子的祭天大典上,当着历代先皇信仰供奉的地方篡位,简直是可恶至极。”要说白豪最看不惯的就是皇室中的争争斗斗,大概这跟他本身经历有关吧!

    最后一句话简直就像一把刀戳进了何俊德的心上,不过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由不得他进行退缩,四皇子给自己打了一通气,然后昂首挺胸的站了出来,色厉内茬的说道:“太子除了玉玺,其他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资格继承大统。”

    “呵呵,太子不配继承大统,难道你配?”白豪对着何俊德冷笑一声,一句话噎的四皇子快要吐血。柳灵儿对着百里贤笑嘻嘻说道:“嘿嘿,你这个大哥说话还真是犀利。”

    百里贤点点头:“多年不见,大哥的憨厚性子改掉了不少,这样也好,免得谁都想欺负他。如果不是之前一味忍让,他也不会被百里海逼着离开帝都。”

    何俊德脸色一阵苍白,白豪乘胜追击:“而且何皇临走前曾经召见过我,还说过何太子人品出众,才华横溢,有勇有谋当继承大统。”

    “你说谎,你分明跟太子是一伙的,口说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瞎扯。”一见局势不受控制,何俊德又开始胡搅蛮缠,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白豪一副了然的样子,从袖中掏出了两道圣旨:“好在我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特意找何皇讨了两张圣旨,一张退位诏书,一张传位诏书。”

    白豪打开传位诏书,在场的中桐国大臣纷纷跪下,眼看着大局已定,四皇子心中满满的都是不甘,这边何太子看着跪下的大臣皇子,心中松了一口气,国师实在是来的太及时了,今天的事情差点就要失控了。

    场中除了他国使臣,没跪下的只剩下何俊德还有他带来的一队侍卫。白豪一挑眉:“怎么,传位诏书就在这,四皇子难道想抗旨不尊。”

    四皇子的双眼满是不甘,刘锐这时附在了何俊德耳边,飞快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四皇子看向白豪:“传位诏书我要仔细看看。”

    白豪轻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好啊!我就让你心服口服。”白豪展开圣旨,把那一面对向了白豪。可是他偏偏没防到,何俊德身边的刘锐竟迅速的伸手,一把抢过了圣旨。

    猝不及防之下,圣旨根本就没抓住,被耍了一招的白豪顿时怒发冲冠:“何俊德,我看你今天是不想活了,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快把圣旨还过来。”

    好不容易抢来的圣旨何俊德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还回去,何俊德直接拿过圣旨,对着祭天大典上的大火盆啾的一下砸了进去。

    圣旨均是丝绸为主材料,一碰到火,腾地就燃烧了起来,何俊德一脸道貌岸然的说道:“传位圣旨呢!我怎么看不见?你们可不要看我年幼就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