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云宋瑞的嘱咐,林清本想今日放学约申桂出来聚一聚,不成想申桂军中有事,今日没来上学。没办法,林清只好安心上了一天课,期间水溶倒是来找过他。

    水溶是皇室宗亲,没有特殊缘由的话也得来国子监上学,只有到了年纪,成了婚,才不必来。他又是个闲王,人也好学,没什么事的话也愿意待在国子监。

    这几日,申桂找林清的动静可不小,他作为二人共同的朋友,自是了解不少内情。

    申桂到底是个武将,思维偏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可水溶生于皇室,见识多,想的自然也多。

    他深知,依林如海如今的身份与职务,圣上都能将他的独女亲封县主,还接入宫中由皇妃亲自教导,没道理不照顾他唯一的弟弟。

    云宋瑞虽说是个混不吝,那也是状元出身,得罪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依旧能长久任祭酒一职,没点手段是不可能的。且他与林如海交情相当可以,没道理挚友的弟弟“凭空消失”他也不闻不问。

    所以啊,这事,要想弄明白,唯有上达天听。

    水溶把自己的分析同申桂隐晦提了一下。

    申桂自打能下地走路,就被申昉带在身边,几乎可以讲,军营就是申桂第二个家。因着长期待在军中,申桂的警觉性和灵敏度也被锻炼了出来,只是性格过于纯良,看起来才愣愣的,小伙子其实挺机灵的。

    所以有了水溶话里话外的提点,他登时反应过来,赶忙求自家妹子去皇宫打探消息。

    正等着呢,又被申昉以他这段时间没专心念书为由,捉到军中训练去了。

    这下子,可算是彻底断了联系。

    “你也别慌,总归你已回了国子监,待长荣一出来,肯定立马能得知你的消息。”水溶安慰如是安慰着林清。

    然而林清却不是怕这个。

    “你说的我明白,可听你方才讲述,长荣的妹子如今已然进了宫,她不知道我回来了,到时再禀告圣上,闹出个大乌龙来可该如何是好?”

    水溶沉吟一番,道:“要不这样,我也有段时间没进宫了。明儿我去找一下五皇子,由他代为转告,你看如何?”

    林清虽觉得有些麻烦水溶,但这却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若能如此,自是感激不尽。”

    说着,俯身一揖。

    有了水溶的相助,林清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舒肴斋排队给公孙量买点心。

    说来也稀奇,公孙量瞧着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竟然会对甜食这般执着。

    这一日,林清照旧买好点心,亲自送到了贝叶神居。

    门口的小童与林清早已相熟,见来人是林清,忙笑道:“公子晚些再来吧,先生正见一位贵客,吩咐谁也不准打扰。”

    林清点点头,刚准备走,却又被小童叫住。

    “公子!”

    林清转过身,不解道:“何事?”

    小童一笑,“公子,糕点就交与我吧。”

    林清没作他想,将糕点交到他手里。

    公孙量嘴挑的很,只吃规定时间内出炉的糕点。

    刚想离开,却又被叫住。

    “诶!公子。”

    林清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小童歉然一笑,“公子,先生吩咐过,让你务必半个时辰后再来。”

    林清“嗯”了一声,刚想走,不放心,又追问一句,“确定没别的事了?”

    小童笑着颌首,“没有。”

    林清得到肯定答复,这才安然离去。

    贝叶神居坐落于闹市中的一个极僻静处,取的就是“闹中取静”、“大隐于市”之意,故而一出门,就是繁华热闹的市中心。

    半个时辰,也就一个小时左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清便趁着这段时间闲逛了一会儿市集。

    不知不觉就逛到了书馆。

    林清走进去,翻看到一些志怪小说,这才想起自己已有段时间没见着黛玉,也不知她一人在宫中怎样,过的好不好。

    唉!而今又是自己一人独自生活了。

    想了想,怪寂寞的,于是另外买了些最新出版的志怪小说,预备拿回去当睡前故事,打发打发时间。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了,林清早早便往贝叶神居走去,正走着,离神居还有段路时,一布置低调奢华的马车“滴答、滴答”从林清身旁驶过。

    林清一开始没怎么留意,贝叶神居的位置虽足够“僻静”,可也不是全然无人经过。

    后来还是那辆马车先他一步停在了神居门口,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马车停住后,方才那小童立马从门外打开了门,一锦衣素袍少年从门内缓缓走出,看身形,应该和他差不多大。

    林清虽离的较远,但原主视力够好(呃……,估计是平时不爱读书,误打误撞才有了这副好视力),所以也能看清那少年的面容。

    林清定睛一瞧,发现那少年是典型的男生女相,俊美非常,眉目疏朗,温润清澈。

    另一个男生女相的例子就是贾宝玉,虽说贾宝玉是个无用之人,可颜值却是无可挑剔,然而这少年较之宝玉还要更俊美些。

    尤其有一种养尊处优,淡漠从容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