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就这事?你放心,咱俩什么交情?这事,举手之劳!”申桂语气十分痛快。

    “那就多谢长荣兄了。”

    说着,就要对申桂俯身一揖,却被申桂一把托住。

    “见外!你看你,又见外了不是?才夸过你利落干脆,又这样多礼,可知你半点经不得人夸!”

    林清被申桂的话搞的哭笑不得,正好也轮到他俩了,买完糕点后也就各自回了家。

    贝叶神居。

    公孙量坐于案后,正一口点心一口温茶的品着,林清则坐于案旁,沉默着一言不发。

    待到公孙量吃的差不多后,林清才开口,“师傅,有句话,学生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孙量先用新沏的茶漱了漱口,才道:“说。”

    林清得了公孙量的准许,忙将酝酿了一晚上的说辞说与公孙量听。

    末了,又道:“师傅,您看这事,我需不需要跟我大哥说一声?”

    公孙量只低头拨弄着香炉里的香,闻言,头也不抬。

    好一会儿,才蹦出两字儿,“理由。”

    林清顿了顿,“昨儿,我大哥来了家信,说今年年终可能回不了京都。我寻思我大哥一向重视亲情,如果不是江南事态愈发严重,他不会不回来,所以……”

    “所以你想将这事作突破口?”

    林清点头。

    “那你为何要提前告诉我?直接写信告知你大哥就是。”

    “信件多有不便,这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且我大哥不在,师傅便是我在京都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想着讲与师傅听,好让师傅给我拿个主意。”

    公孙量听林清说这话,罕见的笑了,凤眸都弯成了个弧度,眼底却依旧深不可测,“你倒万事考虑周全。”

    “也罢,难为你事事谨慎至此,既求到我这儿,我便给你个提议。”

    林清立马竖起耳朵,准备聆听。

    “我的提议是,按兵不动。”

    “嗯?”林清有些不解,“可、可这明明是个大好机会呀。”

    公孙量抬了抬手,安抚道:“稍安勿躁。”

    “你说这么多,无外乎是希望我进宫跟圣上说此事,好间接帮到你大哥,是不是?”

    林清有些心虚。

    呃……,他确实打的这个主意,没想到被公孙量戳穿。

    林清生怕自己的小心思冒犯了公孙量,刚要解释。

    “师……”

    却被公孙量出言打断,“你不必解释,我知你为人,你也是关心你大哥。”

    “如清呀,你刚才不是说了,在场的除了你,还有申小将军和北静王爷?”

    林清点头,“没错。”

    “这就对了。这两人,一个亲爹是军中头号人物,一个与五皇子走的近。北静王爷明面上中立,实则是五皇子那派,申昉又是五皇子亲舅父,这两人呀,实际是盟友关系。”

    “三皇子母家虽是文官派系,可支持五皇子的文官也不少,皇后又有意将贾家的大姑娘留给三皇子做侧妃,好获得勋贵派的支持。”

    “京都的勋贵无外乎是'三王八公',根基都在江南金陵一带。圣上这回下死力打击江南一带的豪强巨贾,本来是牵扯不到背后的勋贵派,可若是那小子说的'买官'一事属实,你想想,五皇子派会放过这大好机会?”

    林清闻言,醍醐灌顶!

    “所、所以……,所以我……”

    公孙量抬手止住他将要说出口的话语,“心里明白就好,无需说出口平添话柄。”

    林清服气的垂下了头,不管公孙量是有他不知道的消息渠道还是怎样,能对夺嫡派系斗争以如此平淡的口气如数家珍,已然是“超脱万物”。

    林清站起身,对公孙量俯身恭谨一揖,“师傅,徒儿回去,必定一心念书备考,争取拔得头筹,为我林家争光。”

    公孙量欣慰的看着林清,心中暗暗点头,果真'孺子可教',一点就透。

    之后的日子,林清再没为别的事分心,只安心上课、备考,有不懂的便主动找到云宋瑞询问,整个人看起来心静的不行。

    云宋瑞也是过来人,见林清这模样,也替他感到高兴。

    他深知,大考考心态居多,能走到会试这一步的,才学不会低,除了个别不世出之天才,其他大部分水平差不多。而在差不多的情况下,不确定因素就至关重要了。

    这回,林清照常来找云宋瑞问问题,云宋瑞给他解答完毕后,拍着他的肩膀笑的和蔼可亲,“以前听你大哥讲,你心态好,我还不以为意,而今看来,你大哥还是谦虚了,你何止心态好,简直就要心如止水了!”

    林清听着云宋瑞调侃的话语,只笑道:“校长过奖,如清只是性子懒散,断不敢说自己'心如止水'。”

    笑话,其他备考的学子正忙的焦头烂额,哭天抢地,他怎么可能标榜自己'心态好',这不明摆着给自己拉仇恨值吗?

    然而云宋瑞却并不在意,“就要'懒散'!这种关头,就得要看开些,考试考的就是平时基本功,抱佛脚在乡试或许有用,在会试八成是过不了。你这样就很好,很不错,继续保持!”

    林清尬尬的笑了几笑,就告辞了。

    林清有系统加持,并不特别紧张,申桂可就被逼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