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一听是林清出了事,哪还有闲情听八卦?赶紧偷偷跟了上去,想看看林清到底怎么样了。

    谁知刚走近,就瞥见许久不露面的医院大股东正搂着当初带林清来做检查的级用户,轻言细语地安慰。

    为什么她一个实习小故事认识这大股东?

    这是因为啊,在今年年初,医院成立十周年的时候,这位大股东罕见的露面了。

    小护士看他俩关系这么亲密,一开始还以为姚莉娜和他是老相识,林清出车祸的事惊动了他,这才赶过来安慰。

    谁知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可真是吓了一大跳……

    车祸的新闻在网上引起了广泛的关注,有眼尖的认出了林清是去年的高考状元。

    这下子可就热闹了。

    在读书风气浓郁的南麓,状元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出意外地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关注。

    连远在江陵的张文涛都得到了消息,立马就从江陵赶到了淮城。

    而这边,小护士听到姚莉娜和大股东密谋的惊天大事,吓的不行,直接就报了警,谁知大股东提前跟当地警局打好了招呼,小护士不仅没有救得了林清,还被大股东威胁了。

    等到从警局出来,一切都晚了,林清的肾脏已经被移植了。

    人有两颗肾,只留一颗倒也能活命,可坏就坏在林清因车祸伤势实在太重,所以如今是出气多进气少,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就看什么时候咽气。

    小护士心里既愧又痛,便偷偷穿着防护服来见林清最后一面。

    病房内,只有林清一个人。

    林清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乱,恍惚中,他似乎看到床边有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竖着古人的发髻,仪态很熟悉,总感觉在哪见过,林清努力睁大眼睛,想看看对方的长相,可始终不能如愿。

    那白衣男子在林清床边站了一会儿,右手捏了个诀冲林清额间一指,林清顿感自己的身躯轻盈了许多,接着飘向了半空,那男子又是打了势,林清便直直站立在他面前。

    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品貌非凡、光风霁月!尤其身上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度,很有仙人隐士的风姿。

    不知为何,倒让他莫名想起了公孙量。

    那白衣男子笑眯眯看着他。

    “徒儿,不认得为师了?”

    林清大惊!

    这果真是公孙量?

    然公孙量不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么?怎么会……如此年轻俊逸?

    想归想,确定了身份就得见礼,于是赶忙拱手一揖,“徒儿拜见师父!”

    “免礼。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你的事。”

    “我的事?”林清有些不解,但旋即又恍然,“难不成,师父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公孙量颌首,“不错。没有了断此地的尘缘,南柯国的一切于你而言不过是场梦罢了,了断了,你在南柯国才算得上是有血有肉的人。不过,这还须你自己做决断,两方世界,是选择在此,还是回南柯国。”

    “我选择了一方世界,那另一方就没有我这个人了么?”

    “是,也不是。事实上,选择了南柯国,此方世界的‘你’会身死;选择了此方世界,南柯国的‘你’会身死,但念在我们师徒一场,为师会为你治好伤势,让你在此方世界好好活下去。”

    林清默然。

    公孙量也不催他,事关后半辈子的运势,是得好好思量。

    林清撇了眼病床上奄奄一息,浑身插着管子的自己,最终还是选择……

    ‘啪嗒’一声轻响。

    一位穿着防护服的人偷偷摸了进来,那人先是站在门口看了病床上的林清一会儿,而后才坐到林清的床边。

    林清一看到那双眼睛,便认出对方是上回抽血时笨手笨脚的小护士,正纳罕她为何会来看自己,小护士就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林清瞪大了眼睛,这、这……这分明是申椒!

    难怪他对她心生亲近。

    林清看向公孙量,公孙量却只对林清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接下来,小护士就开始‘旁若无人’地叙说自己的一腔心事。

    先是说自己听到了大股东和姚莉娜还有警局的勾结,再是颇为羞涩地对‘昏迷’中的林清讲出了自己的少女情怀。

    林清其实早猜到是姚莉娜动的手,怎么说呢,他潜意识到底还是对姚莉娜抱有幻想,才叫对方轻易得了手,没得连累了开车师傅。

    虎毒都不食子啊。

    若说原先的心寒尚留有余地,那么此时此刻林清才算彻底不抱任何希望。

    小护士走后,林清当即跟公孙量表明选择南柯国,但回去之前,他必须报仇!

    张文涛赶到时,林清已经咽了气。

    张文涛悲痛欲绝,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在病房外不顾形象号啕大哭。

    以灵魂状态看着这一切的林清心里很不是滋味,张老师的确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这些年的照顾是真心,还是仅当作一项投资,林清或多或少感觉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