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赵家的盒饭在预热了,嗯,就和阿幺那些重男轻女的老师一起吃盒饭吧。

    第63章 风云聚会

    玩具很快吸引了囡囡的目光,漂亮的杏眼里透出光来。波光一转,落到姬羲庭身上,却还是缩了缩身子,透出两分可怜来。

    说实在话,姬羲庭外表俊秀,气度温润,加上天生一双笑眼,自然而然让人可亲。再不济也有身份撑着,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

    姬羲元本有些话要与姬羲庭说,王施寒带着孩子和那几个内侍去外头宽敞的地方趁着东风放纸鸢,有支使旁边的大宫女随着出去看顾,身边只留了个贴身的女官。

    姬羲庭随意坐在姬羲元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几。

    对于小公主为何与姬羲庭不亲近一事,姬羲元笑侃:“都说小孩子心最细,一定是你不够真心。”

    引得姬羲庭大呼冤枉。

    “再过两刻钟,我们也该出去迎一迎了。”姬羲元给姬羲庭倒了杯蜜水。

    姬羲庭端起尝了口,觉着刚好,笑道:“听说陈氏的长子陈宣近来也游历归来了?阿姊在外可有遇上?”

    “鼎都可没有傻子,”姬羲元斜睨亲弟弟一眼,“他要是不主动避开我才奇怪。”

    这么一说,姬羲庭倒是真的起了两分好奇,询问道:“阿姊了解陈宣?为人如何?”

    姬羲元想了想,中肯评价道:“譬如兰芝玉树,少有之真君子也。”

    陈宣曾为堂妹违抗祖父母,受家法。

    姬羲元在国子监时,放学后落了东西,亲自回去取,无意间撞见陈姰在为陈宣换药。

    陈宣就着半露的衣衫,站起身遥遥一礼,光风霁月、不见困窘。

    姬羲元大大方方插手还礼,这一页便揭过了。

    事后姬羲元再回想起来,心下承认陈宣的修养。至少,姬羲庭是拍马不及的。

    “阿姊既然如此称赞,想来其妹陈姰也是当世佳人。”姬羲庭尚且束发年岁,难免好奇婚姻。

    姬羲元凝笑,“是个聪明孩子,年虽小,做阿娴伴读很是牢靠。”

    配姬羲庭可惜了。

    两人估摸着时间,回到待客的水榭,在回廊遇见了早来的堂姊——临月郡主姬嫦。

    宗室血脉单薄,仅剩的几支独苗自然亲近。

    临月郡主的父亲是端王,是宗室五代开外的远支。她家也只得了她一个女孩儿,姬羲元猜测是端王夫妻不愿出头,不敢生儿子的缘故。

    毕竟,住在鼎都的宗室,没一个养的住儿子的。

    临月郡主月余前方才成婚,嫁的是打小订婚的崔氏嫡长子,这次算是她第一次以夫家的名义进行交际。

    姬羲元与临月郡主相携着向水榭里走去。

    “日子可还好过?”姬羲元惯例问候。

    云英未嫁时与为人妇时自然是不一样了,崔氏不比端王府人口简单,崔氏光嫡支就有五房人,加上旁支、庶出,单单一个在鼎都的崔府不算婴孩,光主子就有五十来号人。

    里头的人情往来、恩恩怨怨,上下嘴皮子说上三天也不能尽的,临月郡主又是直来直往的性子,少不得要吃一两个闷亏。

    临月郡主浑不在意道:“没什么可担心的,崔府按照规制给我划了个四进院落,万事随我自个,小事杂事自有父王母亲安排的嬷嬷们解决,一应吃穿用度我都花着自己的,崔府的月例嘛,收也收着,明面上都还算和和气气过得去也就是了。”

    姬羲元点点头,“相处不来远着也就是了。”

    姬羲庭四下不见新任姊夫,于是奇怪道:“崔三郎何在?”

    没道理新婚夫妻分开坐车分批参宴的。

    姬羲庭调侃道:“难不成月余时间,姊姊本性已然暴露?管教得崔三郎大门不得出了么?”

    临月郡主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哼道:“陈宣带着什么葡萄美酒马上就要抵达鼎都,他们几个约着去城外长亭候着呢。说是许久未见了,又恰逢重阳佳节,得让陈宣带着葡萄美酒先赴秋宴松快松快。这不,直接去堵人了。”

    姬羲庭了然:“早知道我也该去凑凑热闹。”

    于是,小皇子又收到郡主的一个白眼。

    临月郡主一向是懒得去想这些郎君脑子里想的东西的,问了另一出事:“满鼎都的人都在传,说你不等陈宣到家,就先给他下了帖子,是也不是?”临月郡主看向姬羲元的目光里充满八卦,“谢川守孝确实苦了你了,连个赏月谈心的人都没有,要是需要阿姊帮助……”

    姬羲元挑眉笑道:“都说崔三郎夫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婚后幸福美满。我怎的记着阿姊十二岁那年见到游历回来的崔三郎还暗自感叹过这是谁家郎君呢?”

    两人相视一笑,具是心知肚明。

    传言不可尽信,多半有人搞事。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正午的太阳越发高涨,整个南园都热闹起来,布置好的位置渐渐被人填满,处处云鬓香影,广袖绫罗。

    不出临月郡主所说,陈宣果真被簇拥着进来了。

    世家底蕴千金教子,不说各个风流倜傥,至少也是个青年才俊。

    姬羲元作为东道主,率先开口笑道:“今日是我生辰日,几位姗姗来迟,可是要罚了。”

    一道清亮的男声应和道:“殿下说的是啊,陈大郎两年未归,确实该罚,该罚。”又冲旁边几人笑道:“诸君说是不是啊?”

    难得的俊美郎君,旁边即刻有小娘子认出人来,高声应答道:“既然是郑五郎开的口,如何都是应该的呀!”引得众人抚掌大笑。